皮肉如同歷經歲月侵蝕、乾枯皸裂的樹皮,緊緊地包裹著嶙峋的骨架,彷彿被歲月抽去了所有的水分。

全身的血液彷彿在轉瞬之間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抽乾殆盡,那乾枯的手指如同尖銳的鐵爪,深深地嵌入地磚之中,彷彿想要抓住這世間最後的一絲生機。

他的臉龐,已然隨著頭骨的輪廓深深凹陷下去,原本的眼窩之處,此刻只剩下兩個黑黝黝、深不見底的空洞,彷彿通往無盡的黑暗深淵。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嘴角竟還掛著一抹詭異至極的笑容,那笑容中透著絲絲縷縷的陰森之氣,彷彿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恐怖秘密。

冰冷刺骨的夜風中,裹挾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如同一頭兇猛的野獸,朝著我們撲面而來。

我忍不住轉頭看向小道士,只見他眉頭緊鎖,神情專注,正全神貫注地傾聽著從遠處隱隱傳來的聲音。

我豎起耳朵,除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嗚嗚”聲,其他的什麼都聽不清楚。

不過,我還是仔細地嗅了嗅空氣中瀰漫的味道,除了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竟然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似曾相識的奇異香味。

小道士將手中那支已然燃燒了一半的“煙”遞到我面前,我剛想本能地拒絕,表明自己從不抽菸。

只見小道士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低聲說道:“這是用艾草精心卷制而成的,為的是便於攜帶,可不是讓你拿來抽的,放在鼻子下面聞一聞,醒醒腦子。”

我趕忙接過,放在鼻尖輕輕一嗅,艾草那獨特而濃郁的氣味瞬間撲鼻而來,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地鑽入我的天靈蓋,讓我原本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許多。

回想起剛剛安神香莫名其妙折斷的詭異場景,我心裡著實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要不,回去之後讓爺爺對安神香進行改良,也好與時俱進一些。

畢竟,在這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世界裡,落後就意味著要遭受磨難。

小道士面色冷峻,神情嚴肅得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見我聞過艾草,他低聲對我說道:“走,過去瞧瞧。”

瞧見小道士這般表情,再聯想到剛剛安神香折斷的怪異情形,我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前方等待著我們的,或許是極為棘手且難以對付的東西。

“等一下。”

我急忙從揹包裡翻找出紅白蠟燭,心中暗自較勁,就不信了,安神香能莫名其妙地折斷,這又粗又結實的蠟燭還能斷不成?

然而,當燭火被點燃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太過天真。

終究還是因為年紀尚輕,缺乏歷練,沒料到世間竟有如此詭異之事。

紅白蠟燭倒是順利點燃了,並沒有如我擔憂的那般折斷,可那搖曳的火苗,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幽藍色,而非平日裡常見的紅色光芒。

那幽幽的藍光,彷彿帶著某種嘲諷的意味,在空氣中輕輕跳動了一下,彷彿在向我示威。

我瞬間臉色慘白如紙,要知道,我們姜家人並非天生便擁有陰陽眼,也並非專業的驅邪世家,世世代代一直依靠這紅白蠟燭來辨別冤屈與邪祟。

百年之前,那位老僧人收我祖上為徒,一來是為了報答恩情,二來想必也是不願自己的畢生本事在死後無人傳承。

爺爺曾經鄭重地跟我說過,倘若紅白蠟燭的火苗變成藍色,那就絕非僅僅是有惡鬼作祟這麼簡單了,此處極有可能是一處兇險萬分的凶煞之地。

當初剛來青田鎮時,我便仔細觀察過白家所處的地理位置,雖說稱不上是絕佳的風水寶地,但也算是一處福澤深厚、能夠庇佑子孫後代的好地方,怎麼會突然變成凶煞之地呢?

我趕忙向小道士詳細解釋了紅白蠟燭火苗變藍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