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無目的,易凌雲拖著沉重的身軀,不知所措的走著,多日來一路上遇到的田家殺手,早已叫他身心疲憊,如果不是報仇的信念一直苦苦支撐,說不好他現在已經倒在地上。

時間匆匆而過,太陽早已落下山頭,月光高掛蒼穹,淡淡的銀光鋪灑而下,將整個九州大陸盡數照亮,微風輕拂,帶有些許涼意,易凌雲走了很久,身乏體困,眼皮惺忪,艱難的倚著一顆大樹,緩緩睡了過去。

直至很久,易凌雲熟睡過去。

楊峰自暗處走來,默默的看著易凌雲,內心充滿了悲痛。

作為花滿樓的少主,原本易凌雲可以光彩一生,但卻因為他心中可笑的恨意,而毀於一旦,當日若非楊峰插手,易天凱也就不會遭人謀算,落了個生死不明的下場。

將自己的外衣脫下,輕輕的披在易凌雲身上,楊峰自語道:“孩子,即便你此生無法原諒舅舅,那也無妨,不管你要去何處,我都會保護你的!”仰天望去,他曾答應過姐姐,一定要將易凌雲送到玉女宮,現在怕是要…失言了啊……

噌!

寂靜的夜晚十分安詳,楊峰正在樹下打坐調息,突然站起身來,眼神微凝,冷視著前方,一支光箭自遠處激射而來,直取其面門。

楊峰隔空翻轉兩週,一把將光箭抓在手中,落於地面,緊皺的眉頭鬆弛下來,藉著月光,手中的光箭赫然是他的玉笛,失而復得,這是令他非常意外的事情。

“不知是哪位高人到訪,還請現身一見!”楊峰抱起拳頭,朝遠處喊道。

“玉笛書生楊峰,警惕性倒是不錯,只可惜武功太差,保護不了凌雲啊!”黑暗中鬼魅的出現一道人影,緩緩走來,滿頭的白髮,但邁步有力,顯然是個練家子,只是武功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楊峰問道:“敢問閣下出自何處?與凌雲可有淵源?”

老者笑道:“你不必擔憂,我既已幫你取回玉笛,自不會是你的敵人,玉女宮雖然實力很強,修武之法皆是關於女子,不適合凌雲,你就不必設法帶他去了。”

“你…你怎麼知道?”先是一驚,楊峰沉思良久,遲疑道:“姐姐希望凌雲能去了那裡。”

老者淡淡的道:“玲兒只是怕凌雲發生危險罷了,你無須太過在意,孩子,放心將凌雲交給我,七年之後他會在江湖大放光彩,你的音波攻擊尚未嫻熟,回去和琴魔多加修習吧。”

楊峰沉聲道:“你如何得知家師的,你究竟是何人?”

老者看向夜空,語氣略帶幾分滄桑,輕聲道:“嗜武多年,只為私念;玉女宮現,再未相見!”

“你…你是……”楊峰臉色微變,他似乎已經猜到什麼,只是不太敢確認。

老者嘆道:“孩子,我對不起你和玲兒,如今已幡然醒悟,即便武功再強,也無法與親人相比。名利於我已如浮雲,自此之後我會認真教凌雲武藝,他的未來一定會超越易天凱的。”

楊峰苦澀的笑了笑,鼻尖微微一酸,悲痛的道:“我不怪您,有您保護凌雲,我就放心了,我會回去找師傅的,七年後我會再回來的,幫凌雲一同去找他們算賬,我…走了!”

說完,楊峰撕下一塊衣袍,咬破指尖,留下一封血書,隨後又將懷中的燒餅拿了下來,放到易凌雲身旁,拜別老者,最終離開此處,他知道,有此人相助,易凌雲一定不會有危險。

老者微微一嘆,看向易凌雲,眼神中充滿了溺愛,這一刻,他心中已經做出一個決定,以往不曾照顧好楊玲與楊峰,今後便教好易凌雲,以此作為補償吧!

……

再說那一夜。

雪花紛飛,伴隨著陣陣冷風,呼嘯而來,夜空中高懸著的那輪皎月,靜靜地看著下方的事情,像是一位隱世許久的老古董,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