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落人間,而明月卻始終高懸於天,萬古不變。

此時賀俶真和荀鈺坐在高樓屋脊上,肆意暢玩一天,最後再來看顧下歷代星辰。

看著天上明月賀俶真有點好奇,望舒,纖婀當年都被打碎了,那現在這輪明月是哪裡來的呢?

荀鈺指著其中一顆星辰說道:“新郎你看,那顆星辰周圍都是亮的,唯獨它晦暗不明。”

天外星河流轉,九星七曜匯聚一處,賀俶真看得也有些入神,“那可是紫薇垣啊,當年天界的主戰場之一,多少先賢的埋骨之地。”

不過這些話賀俶真都未說出口,而是指著另一處說道:“你知道嘛,我有一傳道人,他曾攜手好友遠遊天外六千年,期間就在那裡喝過酒。”

荀鈺順著方向看去,本想說賀俶真吹牛,可一轉過頭去,發現身側之人笑容平淡,她就改口說道:“真的假的?”

賀俶真笑道:“以後你就知道啦。”

剛接受傳承時,賀俶真對於詮言以前的所做所為有些不理解。腳下位置越高,離得人間越遠,就越不用拘於世俗,似天地野鶴。

世人修行練氣,是為從心隨欲,我行我素,更是為能超脫一切,長生久視,與日月星辰三光同輝。既已修得大道,超然物外,所立之地在太虛,為何要在乎世俗呢?

道義再厚重難道還真能壓死人?真能和這修行萬載的悠悠歲月相提並論?可惜啊,那一日詮言所剩時間不多,不然賀俶真可以多問些。

“等查清哀牢山爹孃身死緣故,就可以試著完成詮言那個難題了。”

賀俶真心裡想著詮言做過的一些事,隨後對荀鈺說道:“就把這事當做我的終極目標啦。”

荀鈺翻過身,問道:“不懂,不過妾身應該會和新郎一起的吧?”

她境界隨道心,修心即修道,時間一到,先閉關在破境,就這麼簡單。既然修行都不用多心,還有什麼是荀鈺需要多想的呢?

有結果的人和事,就是當下所求。

就在這時,一陣靈氣暴動的氣息襲來,話在嘴邊的賀俶真神色凝重,瞬間站起身來。在他眼中,一圈圈如巨石砸入湖泊的氣機漣漪不斷從某地傳出。

“怎麼了?”荀鈺看到賀俶真臉色變化也有些擔心,但她修為低下,加上餘威尚未擴散至這邊,反而感受不到。

賀俶真叮囑道:“此事非同尋常,你在這裡等我。”

然後又拿出被他煉化的刀幣,叮囑她道:“要是有什麼意外就折斷它,我瞬間就能趕來你身邊。”

荀鈺點點頭,“新郎小心些。”

隨後目送賀俶真離開這邊。

……

就在數個時辰前,懸水來了幾位年輕修士,蕭暮仙和楊鐵心,為追查各國氣運流失,一路來到穎川郡文翰閣前。因是懸水來的,又打過些招呼,這裡的人早被郡王府那邊驅散,周圍都有軍伍甲士巡視。

楊鐵心擋住刺眼陽光,眯眼看向文翰閣。

“雖然早已被隔絕天地,但離這遠遠的就感受到一股沖天妖氣,偏偏太陽光線又那麼足,看來這趟行程不會輕鬆順利啊。”

蕭暮仙說道:“文運流散的速度有點快,在這樣下去說不定真能影響到燕兒山那一戰。”

懸水的道士都修有一門特殊的望氣功法,下至堪輿尋穴看風水,上至觀察氣運造化與命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當然了,後者肯定得修為高了才好使。

這邊的修士已經得到了命令,所以並未阻攔他們,師兄弟二人徑直的走了進去。

推開厚重大門,一條寬管長道直通閣樓主殿,兩側都是副殿,供奉文昌與儒林大儒等“先生”的地方。

還沒走幾步就有聲音傳來,“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