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誰啊?”

這副模樣,莫不是相思病?

林秋怡那不是一點戲都沒了?

“一個……總是讓我心裡不舒服,做什麼都覺得不對的人。”

凌頌沒聽明白:“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自以為是做的事情,在他眼裡看來好似都是錯的。”

溫元初的眸色黯下:“他一點都不信我。”

凌頌嘖了嘖:“這就是你的問題了,誰叫你這麼悶,嘴巴不用可以捐了。”

“嗯,”溫元初點頭,“我改。”

凌頌還是想八卦一二。

他笑嘻嘻地湊近去些,問:“喂,你說的人,其實是你喜歡的人吧?哪個女生這麼大面子,能讓你心心念念惦記著啊?”

溫元初的目光轉向他,停住。

凌頌心頭一跳。

“你盯著我看做什麼?”

“看你長得帥。”溫元初面無表情地丟出這話,移開了視線。

凌頌噎住。

為什麼要學他說話?

你一本正經說這話,一點都不有趣好嗎?

“你說說嘛,到底是哪個女生,我認識的嗎?”

溫元初問:“為什麼想知道?”

“好奇不行?”

如果比林秋怡還漂亮,那就算了。

如果不如林秋怡,那就是這人眼神不行。

他得救人於水火。

溫元初冷淡回:“不行。”

凌頌:“……你怎麼這樣?我們好兄弟一場,說說不行?”

“我跟你不是好兄弟。”

凌頌氣到了。

看不起他也不用這麼直白吧?

“你這種人,難怪沒朋友,也活該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

溫元初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凌頌已不理了他,低頭玩手機去了。

他好像又說錯話了。

才說要改的……

凌頌點開微信,收到他哥發來的訊息。

凌頡:你出門了?怎麼大半夜房門開著,人不見了?

凌頌:我跟溫元初在外頭吃宵夜。

凌頡:很晚了,早點回來。

凌頌晃了晃手機,站起身:“走唄,我哥叫我回去了。”

坐上車時,溫元初小聲問:“你……是不是生氣了?因為我沒跟你說是誰?”

凌頌語塞。

溫元初這副小心翼翼的語氣,他怎麼就這麼不習慣呢……

大度地擺擺手:“算了算了,我隨口問問的,回去吧。”

和來時一樣,凌頌依舊坐在溫元初的腳踏車後座,抱著他的腰。

這回溫元初騎得很慢,沿著海岸線一路晃晃悠悠往回走。

黏膩潮溼的海風裹夾著路邊桂花樹的甜香,徐徐而來。

凌頌哼起曲子,是他上輩子聽過的那首。

那回他生辰,攝政王當眾彈奏為他祝壽。

那個曲調,他不知為什麼,一直都記得。

溫元初的眼睫輕輕顫動。

沒有叫後座的凌頌看到,他眼中藏著的悲喜。

回到家已快十一點。

凌頌從車上下來,打著哈欠與溫元初揮手:“我回去了。”

溫元初提醒他:“早點睡,明早我晚半個小時過來。”

“知道啦。”

煩人。

目送凌頌進門,直到別墅大門闔上,溫元初低下眼。

他回來的第十三天,他說討厭,但他記得我彈過的曲子。

不高興,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