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擦了擦嘴角:“你考完了?幾點了?”

“十二點多了。”

凌頌一看手錶,……他竟然睡了這麼久?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溫元初指了指臨街的落地大玻璃窗,他剛從外頭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凌頌在這呼呼大睡。

呃。

凌頌有點尷尬,他睡得如此不雅,豈不是過路的都看到了?

溫元初把他從沙發里拉起來:“去吃飯。”

在商場裡隨便挑了間餐廳進去坐下,溫元初點菜,凌頌憋不住地問他早上物理考得怎麼樣,能不能拿到名次。

溫元初喝了一口水,說:“應該沒什麼問題,挺容易的。”

凌頌就喜歡他說這話時自信的語氣:“如果能拿到省一前面的名次,那這次你得去參加省隊集訓吧?你去唄,不用管我了。”

“……你自己好好唸書,別放鬆了。”

“放心放心。”

但溫元初對他一萬個不放心。

不過看凌頌這麼高興,懶得說了。

吃完東西離下午考試開始還有一會兒時間,他們又回去那個書吧,凌頌玩手機,溫元初坐一旁翻書。

微信裡有溫宴發來的訊息,凌頌順手點開。

溫宴:週末跟元初出去玩了嗎?

凌頌:沒有,他今天參加競賽,我陪他一起,在考點外等他。

溫宴:你也不嫌無聊,對了,我發現了個好玩的事情。

凌頌:???

那頭扔了張照片過來,竟然是溫家的族譜。

這個凌頌倒是聽溫元初說過,他們家是少數還有族譜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幾百年前的老祖宗,族譜每十年修一次,由他小爺爺一家負責。

溫宴:最近家裡修族譜,我順便把之前的都翻了翻,永安朝的攝政王溫徹,也是我家老祖宗,他原來還有個字。

溫宴又扔過來一張照片。

泛黃的族譜上用毛筆字記載了溫徹的姓名、生卒年和人物誌。

第一句便寫著,溫徹,字元初。

凌頌愕然。

溫宴:元初這小子的名原來是那位攝政王的字,你又跟永安帝一個名,你倆還挺有緣的。

後面堂叔又說了什麼,凌頌都沒再看進去,他愣在那裡,遍體生寒、如墜冰窟。

溫元初抬眼,看到他這副模樣,蹙眉喊他:“凌頌?”

凌頌渾渾噩噩地看過去,喉嚨滾了滾,話到嘴邊,一個字都問不出口。

“……你怎麼了?”

溫元初疑惑看著他,凌頌倏然回神:“沒、沒什麼。”

他低了頭,趕緊摁黑手機螢幕。

“時間到了,我送你去考場吧。”

他倆一起走回考場,凌頌一路上都沒吭聲,溫元初察覺出他的異樣,欲言又止。

到了學校外,凌頌低著頭小聲說:“到了,你進去吧。”

溫元初沒動,問他:“你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凌頌依舊是這三個字,頓了一下,終究沒忍住問,“溫元初,你的名字,是誰給你取的?”

溫元初的眸光稍滯,說:“我爸。”

“……噢。”

凌頌想,應該是他多心了。

他哥的名字不也和從前一樣嗎?說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強壓下心頭本能的不安,凌頌抬眼,衝溫元初擠出笑,又一次說:“你進去吧。”

“你……”

“沒事了,你趕緊進去,別磨蹭了。”

將溫元初推到進門處,凌頌後退兩步,衝他揮手:“快、快,進去。”

溫元初猶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