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紅袍魔姬回醉芳樓贈琴一事。

但來儀姑娘卻隻字不發,僅僅只是在大半丈開外的地方停下來,禮貌性的向清都山水郎行了一禮。

“醉芳樓第一琴師,懷抱天下第一名琴,其身價肯定又得漲上一番;只不過,如此貴重之琴,卻不知來儀姑娘能不能留得住——”

清都山水郎目光如炬的盯著來儀姑娘看了好一會,似是透過那張冰霜般的面龐看出了來儀姑娘的心中所想,忽然一字一句的道:“留住這張琴,也留住贈琴人的一片心意——”

微垂著頭的來儀姑娘還是不答話。

只是那顆止水般的心,卻因這一句話而暗暗悸動起來…

“身為醉芳樓最具技藝的第一琴師,每逢獻藝都須老掌事親自相請的來儀姑娘,今日能下樓撫琴,不可謂不是給足了本山人面子——”

清都山水郎的目光緩和了下去,搖著羽扇笑了笑,道:“古人有云,來而不往非禮也,來儀姑娘給出了這麼大一個面子,本山人也理當作出相應的回報…”

話音方落,一扇已揮出。

一股奇之又奇、玄之又玄的幽藍氣機,應扇飛矢,無聲的覆在了來儀姑娘懷裡抱著的九霄環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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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這一張九霄環佩,便只有來儀姑娘一人能碰,誰要是膽敢搶琴,或是企圖盜琴,都將當場死於非命;別說是所謂的星冉大宮主,就算是那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親自前來,也必將付出終身難忘的代價。”

來儀姑娘依然不答話。

不過她卻抬起眸子看了清都山水郎一眼,然後又向清都山水郎行了一禮。

剛才那一禮,是出於禮貌;這一禮,卻是出於對清都山水郎的感謝。

清都山水郎將羽扇向身後的琴案一招,道:“請——”

坐在琴案旁的少女抱琴起身,讓出了位子。

來儀姑娘應聲行去,將九霄環佩輕輕的放在案上,抬起一直微垂著的頭,筆直的坐好。

她在其他的時候都是微垂著頭。唯獨在撫琴的時候,才會把頭抬起。

臺下的眾人絕大多數都在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也有不少人喝起了酒,夾起幾粒花生米丟到了嘴裡。這些人有酒癮,只要是見到了好酒,他們總是忍不住的。

清都山水郎並不介意,向眾人看了一眼,笑道:“諸位,萬事已經俱備,本山人的表演要開始了。”

一直都在看著臺上的人看的更加目不轉睛,那些時不時吃著酒菜的人在被清都山水郎看了一眼後停止了動作。

沒有一個敢答話,沒有一個敢發出聲音。

坐在後面的來儀姑娘,蔥指一動,琴音立起。

那是一曲莊嚴肅穆的《神化引》。

神境超然之曲一起,清都山水郎已沉目凝色,揚聲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那位被後人尊為太上老君、太下老子的道祖如是說。於是乎,神人布其道,以主天,真人行其法,以主地;於是乎,聖人借其威,以主萬民,賢人定其理,以主萬事。道法若自然,天地可有序,萬民若安然,萬事可自決。然而,道可道,卻是非常之道,名可名,亦是非常之名;如若神人不神、真人不真、聖人不聖、賢人不賢,造使天地無序,民理難存,爾等人間俗子,又當如何?”

沒有人知道當如何,就像沒人知道清都山水郎為什麼要來醉芳樓講故事一樣。

清都山水郎也沒有想要眾人回答。這個問題清都山水郎早就有了答案,已無需他人回答。

清都山水郎闔目、微笑。

笑容之中,有一抹不為人知卻沉積了數十年的的哀怨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