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你若實在不想說,我亦不會勉強。”

“以淪落人的氣度,自然是不會勉強於人。但淪落人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本山人若還是繼續堅持,那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以你清都山水郎的智慧和口才,不管你說什麼、做什麼,理虧的永遠都只會是站在你對面的人。”

來自清都的藍衣人,沒想到冷漠孤傲的天涯淪落人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當即不自覺的咳嗽出聲。

兩個眨眼的時間後,藍衣人以扇掩唇,將臉轉向一邊,作出被人拆老底,有些不自在的樣子:“淪落人的這一句話,實在不能算是什麼好話,但卻是雷打不動的大實話。本山人確實具備話中所說的這項能力。”

天涯淪落人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足以以假亂真的表演,默然不語。

他從藍衣人的話中聽得出,藍衣人並沒有想要繼續隱瞞真實意圖的打算。

藍衣人不自在的神色,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搖著羽扇,悠然道:“其實,本山人想要那皇帝死的第三個原因,非常非常的簡單。”

天涯淪落人闔首道:“確實簡單,簡單的到現在都未曾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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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山人不曾提及,並不是因為它很複雜,而是它便是本山人這次步出清都的動機所在。”

“我亦很想知道,這會是什麼樣的一種動機。竟然能讓以懶聞名於世的清都山水郎,不惜坐在輪椅之上,都要由童子推著現身江湖。”

“其實也沒什麼的,不過是本山人在記錄最近這些年的江湖事時,有了一個不好的發現。”

天涯淪落人的心頭莫名一動。似是也覺得這幾年的江湖,和往年的江湖大為不同。

天涯淪落人知道,是哪裡不同,可他還是問道:“什麼樣不好的發現?”

藍衣人搖著羽扇,抬起頭,看向遠處與青色山巒融成一色的天際:“本山人發現,最近這些年的江湖上,缺少了萍水相逢處的高山流水鼓琴,缺少了海誓山盟時同首相知按劍;名士在醉眼迷離之間,尚無法對月當歌,浪子在白衣振眉之後,亦無法錦衣還鄉;就連昔日奔湧著金戈鐵馬的塞北秋風裡,都聽不見英雄氣衝雲霄的仰天長嘯,就連時時鶯歌燕舞的江南煙雨中,都看不見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倩影…”

天涯淪落人掩在青紗下的眼睛裡,漸漸的掀起了一層霧。

霧裡,有數不盡的花影,也有數不盡的人影。可惜種種身影,都已遠去。

遠去的已然看不清楚。

天涯淪落人任由那些影子在眼中模糊,最後消失不見:“那這片江湖,還剩下些什麼?”

“殺戮!荒誕之談。”

藍衣人將手中的羽扇一招,吐出兩個詞,接著又悵然補充道:“一場又一場的殺戮。妄想著以江湖氣運來,彌補國運的荒誕之談。”

天涯淪落人目光一定,一雙瞳孔也似身形一般一動不動:“所以,你坐著輪椅也要現身江湖,是想制止這一切?”

藍衣人手中的羽扇,連連搖了三下:“不不不,本山人深知自己的斤兩,從來不敢有制止這一切的想法。更何況,自古以來,江湖便和殺戮共存,任何人都無法將其分開。”

“那你又是為何而入江湖?”

藍衣人意味深長的一笑:“為了給這一片滿是腥風血雨的江湖,增添一份該有的風流意氣。”

天涯淪落人猶如定格了一般的眸子中,湧出了一股奇怪的目色。

目色中有詫異,也有欣賞。

“你覺得那皇帝的生死,也能為如今的江湖增添一份風流意氣?”

“當然。那皇帝的生死,不但能為如今的江湖增添一份風流意氣,還有可能成為近十年的江湖上,最具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