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醉之所以決定先見顏如玉,再見燕青冥,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為“醉芳樓”這個名字。

白馬醉的名字中,也有醉。

醉芳樓。醉芳樓。醉了光陰,醉憂愁。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是酒館?妓院?還是戲樓?

醉芳樓三者皆是。

馬兒在人來人往的大門口停下。白馬醉睜開眼睛便看見了攜刻著“醉芳樓”三字的諾大硃紅牌匾,笑道了一聲:“到了。”翻身跳下馬來。

一名迎客一邊熱情洋溢的走上前,一邊打探著白馬醉。心中在想面前這位白衣客人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好做出相應的安排。

迎客不確定白馬醉的性別,只好脅肩哈腰擺手引路,簡短的道了一句:“客官,裡面請。”

白馬醉衝迎客一笑,大步進樓。迎客伸出手想要去抓馬背上的韁繩,卻不料比尋常馬匹要高大許多的白馬倏的將頭一甩,直接甩向迎客。

饒是迎客經常牽馬,知道有些品種不凡的馬兒性子剛烈,提前有所防備,一察覺到不對勁立即縮回手退後了好幾步。不然只怕是會被這一甩,甩的幾天下不了床。

走到門口的白馬醉回頭笑道:“我的馬兒,就不勞煩你牽了。”衝白馬使了兩個眼色,示意白馬立到旁邊一些,不要擋住大門;白馬一眨眼睛,竟真的立到一邊去了。

驚魂未定的迎客一見這一幕,不禁呆了。這是一匹馬,還是一個人?只怕是沒有默契的人,都意會不到白馬醉的意思。

立在門口的幾位姑娘,眉目含笑,衣著甚是暴露。一有男客到來總是會像一條條蛇精一樣纏上去的她們,看著女生男相、滿身英氣的白馬醉一個個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白馬醉存心想要戲弄她們一番。見她們沒有纏上來,沉著臉故作生氣道:“你們,是看不見我嗎?”

從不放過任何一位潛在客人,只差不會強行架上自己房間的姑娘們,不料已進了樓的白馬醉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這幾位姑娘一不偷,二不搶,都是想透過自己的努力打造幸福生活的好姑娘。

她們也很想撲上去,使出渾身解數好好的伺候一番。畢竟今天已只剩下她們幾個沒接過客了,日常任務都沒有完成的她們,各自都暗暗著急。

無奈的是,白馬醉雖然看上去像個男人,但那和這幾個姑娘差不多凹凸有致的體態,卻告訴識人無數的她們——這是一個女人。

一位膽子較大的姑娘以紗袖掩唇,低聲道:“你…是女人…”

白馬醉尚不肯罷休。向說話的姑娘走了兩步,抬起姑娘的下巴,笑道:“我是男人!”

半截酥胸露在外面的姑娘被白馬醉這一撩,心跳立即加快,一張臉憋的通紅。她竟像遇到自己心目中那位最為氣度不凡的如意郎君一般,心動了。

不過僅存的理智還是告訴她,這不可能。站在她面前的,和她一樣是個女人。

她低著眸子,不敢去看白馬醉。微微指了指白馬醉的胸脯,發出一個細若蚊足的聲音:“你…你有胸…”

白馬醉放開了一顆心怦怦直跳的姑娘,失望的抒了口氣:“好吧。”

幾位姑娘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看著白馬醉上了樓。

而那位被白馬醉抬起下巴的姑娘,也看向了白馬醉的背影。

她有些不捨。也有些難過。

如果這位白衣如雪,身上帶著酒氣的客人,真的是個男人那又該有多好?

醉芳樓是洛陽城東最高、最大、也是最有名氣的一棟樓。一共七層。

據說醉芳樓幕後的老闆,是一位在洛陽城頗有名氣的墨客。醉芳樓整棟樓的設計、建築的風格,甚至連每一扇門窗、每一道屏障、桌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