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復仇一事,亦無需你的相信…”

面色慘白的黃衣少女還是沒有答話。

她在等。等清都山水郎把話說完,然後從眼前消失。

卻不料,清都山水郎莫名把話鋒一轉,說道:“本山人不過是想做一個簡單的提醒,那就是你若想報得大仇,那就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天涯淪落人身上,倘若連天涯淪落人都不能幫你復仇,那這天下間只怕是再也難有為你復仇之人——”

黃衣少女一直都在警告自己,不要在為清都山水郎的話所動,不能聽信清都山水郎的任何話,可她慘白的臉色卻還是在清都山水郎的這句話中有了變化。

只因清都山水郎又一次說中了黃衣少女的心中所想。只因黃衣少女早就明白了這一點。

只因讓黃衣少女淪落至今時這般田地的罪魁禍首,不僅僅是一個禍亂天下、權傾朝野的奸臣,更是那昏庸無道、魚肉百姓的皇帝所為。黃衣少女要想完成復仇,就只能是殺佞臣、誅昏君。

試問如此艱難、如此渺茫的復仇,古往今來,有幾人做到過?

能夠做到的人,可能一直都有,哪怕是當今天下也還有那麼幾位。譬如:龍虎山的那位天師,武當山的那位真人,誅仙城的那位武神,還有云海間的那位劍仙。

,!

這些人物必定都是能夠做到的,可他們又怎麼可能這麼做呢?他們要是願意這麼做,當初就不會任由那一場殺戮視發生。

在這個人世間,唯一有能力、又可能這麼做的人,也就只有一個深諳名士之風的天涯淪落人了。

倘若連天涯淪落人都無法為黃衣少女復仇…

黃衣少女沒有在想下去。

這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允許自己這麼想。

她正想要喝斥清都山水郎,不要在說下去,可清都山水郎已經開口:“…然而,你不知道的是,淪落人此番現世,不管是前往江南誅殺皇帝,還是遠離九州漂浪江南,其處境都將陷入危機當中!”

黃衣少女沒有喝斥。

清都山水郎的這句話改變了她惶恐的情緒。

她突然想笑。

她忍了忍笑意,最後還是止不住的冷笑起來:“讓天涯淪落人陷入危機?你可別忘了,當年能於李愈之一較長短的神虛子也只勝了天涯淪落人半招。”

清都山水郎也笑了笑:“本山人知道你什麼意思,你覺得除了那兩位道門高人,以及某幾位怎麼老都老不死的怪物,這片天下已無淪落人的對手。本山人也不得不承認,若單以自身修為而論,淪落人在當今江湖確實立於頂峰的存在,但你應該知道,真正決人生死的宿命之戰,靠的不僅僅是自身修為,還有某些變數,某些陰謀、陽謀之類的小把戲。”

黃衣少女的冷笑僵在了臉上。

她只聽到一半,便已笑不出來。

清都山水郎接著道:“你可還記得,今日下午本山人未出一招一式,只用口舌便亂了淪落人的心緒?你可還記得,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殺出來的的作死小能手,以及從她袖子裡放出來的那條黑龍?本山人料想,身為名門之後的你,一定未曾主意到那條黑龍的不同之處,本山人只說一點,那條黑龍是六爪之軀,常纏於某位人盡可夫的婦人之臂——”

立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的黃衣少女,無力的後退了兩步。

口頭駭然的吐出一句話:“她是一簾春夢樓來的…”

“你既已知道,那你應該慶幸,慶幸那條黑龍並未真正的發作,否則就算是淪落人也難以這麼輕易脫身。”

清都山水郎轉過頭向風雷壁的方向看了看。

他看到了時不時的亮光。也不知道那是刀光、劍光,還是閃電的光。

清都山水郎看著那光嘆了口氣,又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