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猶在,且愈加明朗,但三宮主已無心看月。

三宮主回到了廂房裡。她沒有讓任何人發現,沒有開門,直接就從視窗掠了進來。

視窗的不遠處,有假山,有花叢,也有芭蕉。

那些芭蕉曾經惹過驟雨,年幼的三宮主曾經看到兩位姐姐在那些花叢裡追趕過蝴蝶。

與兩位姐姐一起長大的如玉哥哥也在,她們一起捉迷藏,放紙鳶,翩翩起舞,笑聲比風鈴還要清脆。

儘管那個時候三宮主太過年幼,不能同兩位姐姐一起玩耍,可那些畫面一直都攜刻在三宮主的腦海。

每當看到兩位姐姐明爭暗鬥、針鋒相對時,三宮主就會情不自禁的想起。

如果兩位姐姐還能像兒時一般相處,那又該有多好?

三宮主一直堅信兩位姐姐終有一天會化解矛盾,和好如初,所以一直在兩位姐姐中間迴旋,一直在幫兩位姐姐緩和關係;為此,三宮主不惜犧牲了自己應有的權力。

但經歷過剛才的事,三宮主有些動搖了。

三宮主沒有想到兩位姐姐的關係已經惡化到此等程度,明爭暗鬥倒也罷了,二姐姐竟然還生出了徹底扳倒大姐姐的想法。

這樣的想法都有了,那是不是也包括了要置大姐姐於死地?

又得是多大的仇恨才會產生出這樣的想法?更何況還是出自同一個孃胎的親姐妹?

獨坐在桌邊的三宮主,漸漸收起心緒。

那顆被二姐姐傷透的心雖然很痛,但現在卻不是心痛的時候。

三宮主開始沉思。沉思應對的辦法,也沉思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二姐姐既然連扳倒大姐姐的想法都有了,那就說明已徹底走上極端,再去不會去顧及什麼姐妹之情。

就從表面的形勢來看,兩位姐姐目前的勢力算得上勢均力敵,但在名聲、威望這方面,大姐姐還是要比二姐姐高上一籌;有不少宮中子弟是迫於二姐姐的威逼才不得不暫時歸順,一旦正式開戰,其變數尚不可知。

二姐姐表面上不肯示弱,心裡肯定也是明白這一點的,不然二姐姐也不會生出藉助外力來對抗大姐姐的想法。

二姐姐是何其的糊塗!

大姐姐畢竟是由兩位姥姥、各大護宮使者欽點的第一宮主,絕對的名正言順,倘若真的被扳倒,冷豔宮難保不會四分五裂。

二姐姐就算是把大姐姐扳倒了,一人獨大,那也註定會成為他人的傀儡,北方朝廷不可能憑白無故的幫助二姐姐,必定會提出很多難以接受的條件。

那些條件無異於授人以柄。

授人以柄的冷豔宮,還是冷豔宮嗎?

昔日的冷豔宮,何其輝煌?欲黑即黑,欲白即白,橫行天下,無法可以束縛,無人膽敢言說。別說是有多少達官顯貴、江湖門派欲結交而不得,就連歷代皇帝用來宣召的聖旨都被視為玩物。

奉天聖旨,承運金榜,已在大姐姐的泰山行宮掛滿了幾座樓閣;召去的,最多也只是一位護宮使者而已。

試問如此榮耀,古往今來,又有哪一方江湖勢力能與其相比?縱然是置身與江湖之外的龍虎山、武當山,也只能望而感嘆。

三宮主絕不容許冷豔宮大幾百年的基業崩毀在自己和兩位姐姐手中。

既然勸不回二姐姐,不能讓二姐姐改變心意,那也就只有阻止二姐姐了。

三宮主不想與二姐姐為敵,可事已至此,三宮主暫時想不出更為周全的辦法。

只是光憑自己的力量,能夠阻止的住嗎?

又該從哪裡開始呢?

三宮主沉思了許久都沒有得出頭緒。

在三宮主心目中,這是一個很棘手的問題。如果阻止的力度太大,那是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