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是清都山水郎(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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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卻深不見底。
他用這目光看著緩緩而來的藍衣人,坦然應道:“你想必是有所不知。我——自有名之日起,便是一個相逢不必相識的天涯淪落之人,從來就不是世人所判定的所謂智者。既然不是智者,又怎會有你眼中的智者所為?”
坐在輪椅上的藍衣人,愈行愈近。
從他的方向看過去,隨著天涯淪落人的氣機而阻住六爪黑龍去路的沖天水幕,正不停的從一眼看不到頭的天空譁然灑落,那聲勢就像是一塊從天河中飛流直下的瀑布。
瀑布中尚有一個筆直墜落的黑衣少女,以及一條與水幕糾纏在一起的六爪黑龍。
這是一幕人間奇景。但坐在輪椅上的藍衣人,卻沒有看過一眼。
藍衣人只看立在船尾的天涯淪落人。
他的臉上帶著一抹由心的微笑,顯得文質彬彬,溫文爾雅。從他身上透出的那股氣息來看,那明明就是一股儒雅至極的書生之氣,可給人的實際感覺,卻是一股一見便終身難忘的英氣。
那股英氣藏而不隱,隱而不秀,秀而不逼人。只讓藍衣人看上去更帶一種無法言喻的神采。
如果說藍衣人是一篇驚世駭俗的奇文,那麼英氣便是這篇奇文的點睛之筆。如果說藍衣人是一句流傳千古的詩,那麼英氣便是這句詩的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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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人似畫中人,也似天上人。
他悠然搖著羽扇,向天涯淪落人笑道:“本山人可能不像雲夢山已故的墨家矩子那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破天機,能讀人心,但本山人對近一千年的江湖事,絕對可以十分謙虛的說一句,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跟著水幕一起落下的小色女,離河面已不過十餘丈。
藍衣人將手中的羽扇輕輕一揮,一股無形的氣機清風般飛掠而出,托住了下墜的小色女。只不過那股氣機,並沒有將痛苦到失去知覺的小色女自水幕下救出,而是僅僅托住小色女,不讓小色女墜入長河中而已。
瓢潑大雨似的水幕,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滿身劍痕的小色女身上。
若是小色女還醒著,還有些許的知覺,那小色女不知道會發出何等淒厲的慘叫聲。
藍衣人看都不看小色女一眼,只是笑容中,卻有了幾分一般人發現不了的意味深長。
口頭停也不停的笑道:“淪落人,真正開始相逢不必相識的歲月,並非是從有名之日起,而是從淪落人為了信守與至交好友的承諾,立在祖堂山上的桃花林,眼睜睜看著金陵城破,天下覆滅的那一天起——”
“在那一天之前,淪落人還是那個身披金衣、手持金劍的淪落人。還是那個於十三重寶塔之上,落金劍如急雨,驚天地而泣鬼神,名聲傳遍四海,可比劍謫仙的南唐劍師。那時的天涯淪落人,讓天下劍子,都想淪落天涯,永不還家…”
藍衣人一邊一字一句的說著,一邊遠遠的看著話中的南唐劍師。
話中的南唐劍師,立在樓船之上。只不過早已不是當年的那位南唐劍師了。
當年的南唐劍師,已然死去。
現在活著的,只是天涯淪落人。
只是出自白樂天筆下,真正相逢不必相識的天涯淪落人!
不知為何,立在天涯淪落人身後的黃衣少女,一雙明媚的眸子裡突然泛起了淚光。
她的視線,在淚光下變得模糊。
她似是看到了藍衣人口中所說的場景。
場景中,立在祖堂山上的天涯淪落人,雖然眼睜睜看著國破家亡,始終都沒有動過一下;可一身璀璨奪目的金衣,卻在無聲無息間褪了色,直到徹底失去光華,變成了連麻布都不如的青衣…
她似是看到了身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