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人顯然沒有料到,思索了好一會才問道:“可是那位與小妹一直有書信往來的遼國公主?”

三宮主笑著點頭:“嗯,慧姝姐姐南下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看我,她可關心我了。”

說到這,禁不住有些失落,又低垂著頭道:“只不過,慧姝姐姐另有要事在身,今天上午就走了,而且在慧姝姐姐來了之後,還來了兩個掃興的人。”

畫中人似是很感興趣,問道:“他們是誰?為何要掃小妹的興?”

三宮主道:“一個是從條天山來的黑衣少女,一個是名列四大奇人的百里先生。”

畫中人吃了一驚:“名列四大奇人的百里先生?難道是一日百里殿的百里狂徒?”

三宮主道:“是呀,就是他,他和那黑衣少女可煩人了。尤其是那黑衣少女,特意喜歡胡作非為,一不高興就要罵人,先是戲弄我,然後又辱罵慧姝姐姐,後面百里先生來了,她又向百里先生臉上吐口水,故意惹怒百里先生,弄得明月廂半個晚上都不得安寧。”

畫中人驚歎道:“向百里狂徒臉上吐口水,故意惹怒百里狂徒,天底下竟有此等奇人奇事。”

三宮主道:“是呀,別人碰到百里先生都是為恐避之不及呢,她倒好,不但不避,還故意惹怒百里先生,而且還是用吐口水這種方式。”

畫中人道:“這種方式無論用在誰身上,都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三宮主道:“所以,百里先生立即就動了殺心,只不過…只不過…”

畫中人看著欲言又止的三宮主,星目中神韻滿溢:“只不過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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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宮主垂首弄擺,芳心悸動,完全不敢與之對視:“只不過那黑衣少女雖然驕縱妄為,但卻並非十惡不赦,我不忍心見她喪命於百里先生之手,就出手幫了她一把。”

畫中人又吃了一驚:“小妹為了那黑衣少女,和百里狂徒動了手?”

三宮主點頭道:“嗯。”

畫中人神情複雜。

小色女故意向百里狂徒吐口水一事,以足以讓他驚奇,如今又聽聞三宮主為救小色女和百里狂徒動手,更是讓他奇上加奇。

過了好半響,畫中人複雜的神情才漸漸變的平靜,道:“我一直覺得小妹聰慧善良,善解人意,卻沒想到小妹還如此勇敢,看來在這半年的時間裡,小妹是真的長大了。”

三宮主的芳頰上不由的泛起一層紅暈:“哪有如玉哥哥說的那麼好,小妹只是…只是…只是做了一件自己認為應該這麼做的事情而已。”

畫中人道:“小妹比我說的要好上十倍不止,正是因為小妹有這麼好,所以小妹才會這麼做。”

三宮主芳頰上的紅暈愈加明顯,低聲道:“如玉哥哥別隻顧著誇小妹了,小妹還想知道如玉哥哥的近況呢。”

三宮主大著膽子抬起頭來,問道:“如玉哥哥在外遊歷已有半年之久,可還過的開心快樂?”

畫中人那雙星目當中無形的湧出一抹惆悵,道:“內有心事難解,外無良朋相伴,形隻影單,浪跡天涯,又何來開心快樂可言?”

三宮主一聽這話,就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芳頰上的紅暈瞬時褪盡,暗自悸動的芳心頓時變緩,正想告訴畫中人自己的打算,好讓畫中人不用擔心,卻忽然發現自身正從睡夢中驚醒。

三宮主不想醒來,伸手想要抓住畫中人,奈何什麼都沒有抓到,偌大的夢境中只剩下一聲驚呼:“如玉哥哥——”

畫中人沒有在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熟悉的聲音:“你他孃的鬼嚎什麼,嚇奶奶一跳。”

三宮主一睜眼就看見了說話的人:“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色女道:“奶奶想在哪裡就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