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起從滌天山揹著小色女下來之前,在山門口聽到的那個聲音。

那個聲音應該就是小色女的孃親所發。

那個聲音雖然狂妄至極,讓蘇如是聽得很不舒服,但蘇如是還是從中聽出了不願讓人知道關心之意。

蘇如是有些不解。

小色女的孃親既然還是關心小色女的,又為何要親手將小色女打傷、並趕下山來?

蘇如是隱隱覺得,這中間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清都山水郎搖著手中的羽扇,沉吟著,只遲疑的道出一個“這…”字。

小色女一掃方才的傷心,堅定道:“你向來坑死人不償命,你一定有辦法可以讓我死掉。”

“你還這麼年輕,可以說是乳臭未乾,又為何非得尋死?”

小色女雙拳緊握,惡狠狠的道:“我不想讓她得逞,我要在她吸收我之前提前死掉。”

清都山水郎面上露出為難之色:“這怕是有些不妥,你也知道,本山人和你那喪心病狂的孃親一直都是有好幾腿的,這要是讓她得知,本山人可不好向她交代。”

小色女本就有氣,一聽這話更加來氣,當下就抬起紗袖,威逼道:“你若是不想辦法讓奶奶死掉,奶奶等會就去毀了你的一筆春秋閣,然後在放出龍兒和你拼命。”

清都山水郎似是又一次被嚇唬住了,搖著頭嘆息道:“哎,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心腸卻比你孃親還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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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還是不說――”

清都山水郎心不甘情不願的道:“要本山人幫你去死也可以,不過本山人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清都山水郎雙目中閃動著無法琢磨的光,莫名吐出一句不合時宜的話來:“叫本山人一聲爹爹。”

小色女聽到這麼一個條件,瞬間氣毛,二話不說,舉起掌就要動手。

幸好清都山水郎反應快,連忙半伸出羽扇,制止道:“等等,等等,不願意就直說嘛,怎麼還上手了呢?”

小色女氣的連胸脯都開始劇烈的起伏:“你最好是快一些,奶奶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面對如此無禮的小色女,清都山水郎並不覺得沒了面子,相反還有了一絲久違的樂趣,非常享受被小色女冒犯的感覺。

這在眾人眼中可以說是奇蹟中的奇蹟。

放眼整個天下,敢如此威逼清都山水郎的人,恐怕也只有面前的這個黑衣少女了。

清都山水郎緩緩道:“不管你肯不肯叫本山人爹爹,你都是本山人心目中的好女兒;既是本山人的好女兒,那不管你有什麼心願,本山人都是會想辦法幫你達成的…”

話說至此,清都山水郎以扇掩唇,佯裝咳了幾聲,以安撫又一次想要動手的小色女:“找死這種事情,雖然是你最為拿手的本領,但你若真心想死,卻也算不上艱難,本山人剛才就有一個能讓你馬上死去並且還死的很安詳不帶一點痛苦的辦法,只是你不肯叫本山人爹爹,本山人不能把這個辦法教給你…”

清都山水郎似是料定小色女會第三次想要動手,所以上面的話一說完,連忙又將話鋒一轉:“不過你大可不必著急,無所不能的本山人還有另外的辦法幫你去死――”

小色女咬著牙舉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穩住了小色女的清都山水郎,露出了悠悠然的神色,不急不慢道:“這個辦法雖然不如第一個辦法乾淨利落,但也不失為一個絕妙的好辦法,尤其是搭配你女兒到死心如鐵的氣勢,一定會臨死前譜寫出一曲驚天動地的輓歌。”

舉著手掌的小色女,一忍在忍,馬上就要忍不住了:“你少裝神弄鬼,你…你…你最好是快點說…”

清都山水郎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