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一神色陰沉,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已經猜到了是誰在背後使壞。

看見秦無雙把送到江川嘴邊的救命丹藥收了回去,他差點忍不住想動手強搶,但最終忍了下來,抱著江川退到大殿一側。

這裡是大秦帝國的皇宮,不是他能造次的地方。

踏踏踏。

身穿孔雀緋袍的兵部左侍郎李煥,快步走進大殿。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秦無雙揮了下手,免了李煥的跪拜之禮。

“謝太子殿下。”

秦無雙直接問道:“你說讓本太子不要救一個叫江川的人,這是為何?莫非你與這江川有仇?”

“回殿下,微臣和江川素未蒙面,無冤無仇。”

李煥先表明了自己和江川的關係,告訴秦無雙他不是在報私仇,接著講道:“微臣有一位好友,是方外當陽宗的宗主,名叫歐陽齊。

他以傳音石給微臣傳來急訊,說他當陽宗出了一個殘害同門的孽徒,名叫江川。

這江川非但殘害同門,還覺醒了詛咒之體鬥戰聖體。

歐陽齊本來是要把他就地正法的,不料半路殺出一個多管閒事的陳十一,將這個不祥之人給救走了。

不過此子已經被重傷,絕難活命,除非人皇陛下和太子殿下出手。

歐陽齊擔心人皇陛下和太子殿下不明情況,出手救治江川而沾惹不祥,厄運加身,甚至可能危及大秦帝國的國運,遂以傳音石向微臣緊急示警。

聽他說,他只是稍慢一步把江川的名字從宗譜上劃掉,江川就給他當陽宗招去了厄運,祖師神像的腦袋憑空炸裂。

極是不祥。”

說到這,李煥猛地轉頭看向陳十一,雙目怒睜,如視仇敵一般瞪著陳十一,喝問道:“敢問閣下可是陳十一,懷中所抱之人可是不祥之人江川?”

陳十一臉色難看地點點頭:“正是。”

“大膽賊囚!”

李煥頓時怒髮衝冠,指著陳十一喝罵道:“你是何居心?”

他知道陳十一是武王朝的皇帝,但根本不放在眼裡,且不說他佔理,就算不佔理,也是想罵就敢罵。

武王朝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國,整個國家還沒有大秦帝國的一個州大,他跺跺腳,能讓武王朝顫三顫。

陳十一冷冷地看了李煥一眼,隨即看向秦無雙,後者不等他開口,重重地哼了聲,冷著臉沉聲說道:“你明知道他是不祥之人,明知道因為你救了他而沾惹不祥,害得你武王朝只剩下十年國運,你竟一聲不吭,讓本太子救這個不祥之人,其心當誅!”

陳十一無話可說,朝秦無雙深躬一禮,道:“在下願意出錢買下再造丹,如此便不算殿下救的江川,懇求殿下開個價。”

秦無雙冷冷搖頭:“絕無可能。本太子還能讓你活著站在這裡,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陳十一沉默片刻後開口道:“我願意用我的修煉功法交換。”

秦無雙眼睛一瞪,呵斥道:“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陳十一語氣哀求道:“求殿下開恩!”

江川聽到這裡,把意念沉進了黑棺裡,從納戒裡拿出那顆碧綠色的丹藥,送進嘴裡吞服下去。

手指在黑棺裡受了傷會呈現在本體上,不禁讓他猜測在黑棺裡服用再造丹,藥效是不是也能傳達到本體上,達到正常的治療效果。

他只是猜測,不能完全確定。

但,哪怕只有一點可能,他也要服下這顆丹藥。

只求本體快快醒來,讓陳十一帶他離開大秦帝國,不要為了他而受人羞辱。

他江川可以被人羞辱,但他武王朝的帝王不能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