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還是趕緊接聽對講機。

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

這是我心重複不已的哀號,一聲慘過一聲。

我機械似的執起聽筒,那頭傳來管理員老李洪亮的笑叫聲:

“任小姐,你收到我的驚喜了吧?難得你英俊體面的男朋友深夜來拜訪你,我就沒先通知你了,讓你開心一下。你不會介意吧?”

我不會介意——才怪!這死王八,自以為聰明的笨蛋,一個月繳出七千元的管理費就是養這一群白痴嗎?

掛上聽筒,我幾乎沒膽面對門口那名門神,可是腳下恰巧沒有砂子可以埋去我的頭,我只好選擇面對現實,見招拆招了。

“怎麼知道我住這一樓的G座?”

“接送了你好幾次,管理員認得我,不等我問,便熱心地說了。”他依在門框上。又道:“不講我進去?”

我搖頭:

“我不曾讓外人踏進一步。”

“那我就首開先例吧!”他跨進來,一手勾住我的腰,並且踢上門,上鎖。

我傻眼了!這人土匪呀!怎麼可以入侵我的地盤?這行為彷如強行入侵我內心一般,教我手足無措了起來。

“我下的是逐客令。”我推他。

這人竟一把抱起我,到沙發上坐下,困我在他懷中,深深看著我道:

“你不施脂粉時居然這麼美。”

“你來做什麼?很晚了!”我看向牆上指著十二點半的時鐘。

他笑,環視我十坪大的小客廳,歐洲家飾、真皮沙發組,與牆上一幅工筆畫家所繪的“鳶尾”,造價不貲,最後眼光落回我臉上:

“這房子是哪一位慷慨的金主贈送的?”

“哦,太多任金主了,一時記不起來。”我的回答半真半假地沒好氣。

“房子有點小,要我的話,你至少值五十坪的身價,不是嗎?多面女郎?”

“多謝閣下的盛讚。不過本女子最終的目標是陽明山佔地數百坪乃至上千坪的華宅。”

沒有濃妝塗抹的我,很難扮演出豔女的面孔。清水臉上,只有小女生的清純。我在他膝上不安地動了動,卻被他樓得更緊。他看著我身上薄薄的浴袍,被水沾得有絲半透明,襟口也拉得不夠高:而我則看到他眼中昏暗的慾火。

他輕柔地將一手探入我黑髮中,滿意那觸感。沙啞的聲音道:

“也許,你是有資格擁有華宇的,不過我想先給你一層公寓,讓你住在其中,完全屬於我。”

我緊張地乾笑兩下:

“拜託,你又不是沒得到過我,不要一副沒碰過我的表情好不好?”而且……他眼中那抹灼熱是以往從不曾有過的!拜託。這是怎麼回事?我們正在分手中耶!不管怎麼說,男人對到嘴的肥肉應該失去新鮮感才正常!前一陣子他的確是,但,這次變成這樣是哪個地方出錯了?即使看到不化妝的我也不該有這種表現呀!

“你的這一面,較為蠱惑我,也正是我沒染指過的清新。”他低頭吻住我唇:“能純粹去吻你的唇,而不沾到胭脂的感覺真好。”

我沒空回答,我只想跳下他的膝。

“先放開我好不好?你一向不這麼抱人的,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好小。”

他手勁一鬆,我立即跳開,拉好自己浴袍,坐在他對面,才看到他壞壞的笑容。

“幾時你這麼保守了?”我力圖冷靜,讓大腦恢復正常功能:

“哦,我的下一任金主恰巧中意我的保守。”

他撫著下巴。對我的話不予置評。只道:

“我妹妹今晚找你撒野是吧?”

“訊息真快。”我一直看鐘,沒有與他談天的心情!完全沒有防備力的我一點作戰的籌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