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只能暗示我送客的意圖。

他沒有裝作沒看見,只是不以為意,從西裝口袋中掏出一隻耳環,走到我面前蹲著。

“昨日為何裝做不認識我?”

“反正你又認不出來。”好了,攤開說了,他果真是知道的。

他托起我下巴:

“你未免看輕我的眼力。”眼光轉為深沉:“我在想,近四個月來,我是不是被一個粉墨登場的女演員給耍了?”

“哦?”我迎視他:“你有損失嗎?誰又耍了你?我嗎?我只不過知道金主想要我扮演的角色而已。你看中我的狐媚,一如我下任金主看中我的清純扮相,如此而已。我是很有職業道德的情人。”脫罪的供詞早八百年我就想過了。而且說真的,我的遊戲並沒有壞心地讓人吃虧。

“下任?你這一任尚未卸職哩,就想到下一任?我只想再收回你一次,好生看看你的這一面。兼具妖媚與清純的女子,想必有顆不定且善變的心,我很有興趣去探索,如何?你怎麼說?”

我推開他手:

“那可真是淪落了,用心於金錢交易的女子身上,樓公子時間太多了嗎?而且並不是你說了就算,快四個月了,你不厭倦我,我還憋不住了哩,我需要不同男人——呀!你做什麼!”我的冷嘲聲換成尖叫不休。

眼下樓公子正有力地抱起了我,大笑道:

“是嗎?厭倦?咱們試試看如何?”

居然準確無誤地住我房間走去!

哦。不!這太過分了!

“放開我,我不允許有人進入我的臥房!”

他揚起一道眉毛:

“為了公平起見,你不以為偶爾讓我在此過夜是很好的主意嗎?以往我可不曾拒絕你睡我的床。”

邊說邊走,已進入我完全私密的天地,一時之間我只能著慌地掙扎,心中泛起悲慘的感覺,他進入的不只是我的房間,亦是我從不讓人窺視的內心。他怎能強行進入我的世界?

他將我放在柔軟大床上,坐在床沿,眼光卻是放在滿地散落的金銀珠寶上。撩起性感的笑,俯身抬起一串珍珠項練,在我眼前擺動。

“也只有你是這般輕賤地對待這些東西。”

我知道。因為其他人若不是鎖得緊密。便是租保險箱存放,沒有人會丟一地,像小孩子丟玩具似的。

將項練丟到梳妝檯,他轉而壓向我親吻。

我推他:

“我現在沒有心情,而且不許弄髒我的床。”

他停止親吻,但沒有放開我,瞭然道:

“你是這麼看待性行為的?”

我根本沒有回答的機會,他快速地奪取我的唇。以從未有過的炙熱狂湧向我。他是故意的,只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也許只為了挑逗我,但他過於投入的同時也等於敞開了他自己!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悲慘的預感如烏雲一般罩在我的上空,隨著激情的頻率起伏,直推向宇宙的飄渺處……

這結局,該怎麼落下句點?

不玩了,我不玩了!

在應寬懷瞪大的眼光下。我手提一隻輕便的行李進佔他的蝸居。呼了大大一口氣,癱坐在他小客廳的椅子上。

“哈羅。”我無力地向他揮了揮手。

“你到底在做什麼?”他指著我的行李又問:“你不會是要來與我擠幾天吧?”

“快快幫我辦好出國手續,隨便哪一國都行。我不玩了。”

唉!落荒而逃真不是我任穎做得出來的醜事,真是對不起我們任家的列祖列宗呀!

“任穎,你怎麼了?”他坐到我身邊,疑惑地盯我。

這時我才看到他面孔有些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