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度不會太大,生存率也會比較高。”

陳姍姍的眼睛微微睜大,很快她用力地點頭:“好。”

沒有時間悲傷,也沒有時間讓自己沉浸於痛苦的情緒。

傅聞奪沒有安慰她,用最平常的語氣讓陳姍姍不再關注那些已經過去的事,讓她著眼未來。陳姍姍並不覺得對方不通人情,她的理智也不會讓她再去糾結於已經離開的人。在兩個外國人被殺死的那一刻,她便徹底放下。

四人很快商議下來,半個小時後,唐陌和傅聞奪出發去黑塔下方,直接攻略黑塔六層。另一邊,陳姍姍和傅聞聲休息兩天,找時間開啟攻塔遊戲。

陳姍姍冷靜地分析道:“如果要攻略黑塔四層,其實天選的李妙妙是個很好的隊友。唐哥,傅少校,我和小聲兩個人的武力值並不高。李妙妙目前也是黑塔三層水平,和她組隊攻塔,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唐陌點點頭。

事不宜遲,唐陌和傅聞奪將兩個小朋友交給了天選,動身前往故宮。

天色漸漸擦黑,一片濃黑的烏雲從天邊飄來,讓本該灑亮的天空變得昏暗起來。唐陌和傅聞奪以極快的速度遊走在街道上,兩人時不時緊貼牆壁,停下腳步。有玩家從他們面前的道路上快速穿過,行色匆匆,同樣躲避著周圍的其他玩家。

越靠近黑塔,出現的人越多。

不遠處出現兩道微弱的腳步聲,唐陌和傅聞奪側身躲進一條黑暗的小巷裡。唐陌的後背緊緊貼著潮溼的牆壁,他探出頭,雙眼眯起。只見一男一女手握武器,從北海公園門口路過,拐了個彎走金另一條路。

唐陌低聲道:“很久沒在北京見過這麼多人了。”

傅聞奪:“迴歸者出現後,地球倖存者大多更加小心,很少外出,更不會聚集在黑塔周圍。但明天就是6月10號,”頓了頓,傅聞奪看向唐陌:“如果今天沒人通關黑塔五層,明天早上6點,黑塔將會強制所有玩家攻塔。”

唐陌挑挑眉:“與其被強制攻塔,不如先找一個副本,暫時進去避難?”

傅聞奪勾起唇角:“最難的遊戲永遠是攻塔遊戲。”

唐陌也笑了。

離開上海前,唐陌曾經和洛風城討論過,兩人將黑塔遊戲大致分為三種。

第一種,是攻塔遊戲。這是黑塔最推崇的模式,以三大鐵律的形式被黑塔一遍遍地告知全球玩家,務必遵守。

第二種,是副本遊戲。這類遊戲分為普通副本、其他副本和現實副本三類。普通副本就如唐陌玩過的“殺死比爾”遊戲,其他副本如“馬里奧的大富翁遊戲”,現實副本如“鐵鞋匠遊戲”。這三個副本的共通點是有一個可隨時觸發的方式,如踏進地區、或達成某個條件,就可以進入遊戲。

第三種,是集結副本。由黑塔規定時間地點,玩家只要在該時間前往某地點,就一定能進入遊戲。

這是洛風城得到的情報。

半年過去,唐陌也發現了另一個資訊:黑塔的副本遊戲以每個城市最中央的黑塔為中心,呈現星狀圖,向外輻射。越靠近黑塔的地方,觸發副本的地點越多。如同眾星捧月,最接近“月亮”的地方,觸發副本的機率越大。

陸陸續續地有玩家從黑塔附近離開。

唐陌餘光裡瞥見不遠處的鐘塔上,時間指向5點35分。

還有二十五分鐘,只要在6點前他們走到黑塔下,開啟攻塔遊戲,就能挑戰黑塔六層。

兩人並不著急,因為還有玩家小心謹慎地從黑塔附近離開。

潮溼昏暗的小巷內,唐陌忽然道:“沒想到你還會安慰人。”

傅聞奪微微側首,看向身旁的青年。他挑起眉骨:“安慰人?”

唐陌:“剛才安慰姍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