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真的要離開了,我又有些不捨了。”徐曉蕾喃喃道。

“沒什麼不捨的,等到國內穩定了,我們再回來不就完了?

在美國銀行存的積蓄,我們這輩子足夠了,到那邊,不會為生計發愁的。”

“櫻子,等到抗戰勝利了,我會考慮和你離開的。”

“那就太好了,那樣的話,我們這一家就不用分開了。”中村櫻子笑道。

“我和你想的一樣,大人如何殘酷的環境都能接受,可孩子不行。

咱們這個家,不算趙玫的就有五個孩子。國內短時間也太平不下來,孩子在這種環境下,是很危險的。在國外一樣能愛國。”

“說的就是嘛,日本趕走了,孩子就是最重要的了。

在美國將他們培養成人,長大之後,回報祖國,同樣也是一份愛國。

如果孩子留在這裡,沒有受到良好的教育,對國家也是一份損失。”

“櫻子,別忘了,你是日本軍官,怎麼想我們的教導員似的。”徐曉蕾笑道。

“和你、耿直呆長了,你們的言論我都掌握差不多了,做你們的特派員沒問題的。”中村櫻子道。

“想起特派員,就想起鄭春芝了。

她一心一意對著孫掌櫃,還是讓你趕走了。在山上,一呆就是十年。”

“這個女人面太冷,不適合孫掌櫃。

再說,孫掌櫃當年那樣對我母親,現在他一個人,也是對他的教訓。”中村櫻子道。

“當年的事,你不是不知道,如果孫掌櫃帶走你母親,你母親整個家族都會受牽連。

是你母親,不想走的。”徐曉蕾道。

“那我不管,總之當年如果要是他帶我母親離開,我母親絕對不會走的那麼早,我也不會受到那麼多的屈辱。

一想想我當年的遭遇,我都覺得膽寒。”中村櫻子道。

“櫻子,過去的事就過去吧,現在不是過的很好嘛。”徐曉蕾挽著中村櫻子的胳膊道。

“現在越好,越覺得當年過的多慘了。

後來,要不是中村浩介認了我這個女兒,我這輩子一定會在屈辱中度過了。”

“櫻子,你得這麼想,要不是因為這些事,我們不是走不到一起了。

我們走不到一起,現在的日子不是也不會這麼好嗎?”

“這也是,不過,我還是總想起當年大島浩夫給我的侮辱。那三年,我簡直生不如死。

即便耿直不在意我的過去,我那三年受的屈辱,我自己都覺得羞於見人。”

“耿直不會介意的,他不知道有多愛你。

以前我覺得他愛我多一些,現在我越來越發現,他更愛你了。”徐曉蕾道。

“不可能的,你在他心裡,是無法取代的。”

“這可不一定,耿直這個人不是什麼好色之徒,不過他心裡我們兩個誰重一些,估計他自己都說不清。

記得我們三個剛在一起的時候,那時候我們還都沒有孩子,你常問他,愛誰更多一些。

每當這個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說,愛的是我。

現在你再問,他就不那麼肯定了。

所以,我覺得現在,他真的說不好,愛誰更多一些了。”徐曉蕾道。

“那是沒有到我們二選一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會毫不猶豫地選你的。

好了,既然你已經有話,那我就提早準備了。

現在最鬧心的就是聯絡不上趙玫,如果能聯絡上趙玫,好多事都好辦了。”

“美國那邊信件,發不過來了嗎?”徐曉蕾道。

“現在美日開戰,一封信半年都發不過來。我的身份還特殊,想發過來信件,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