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為他們討封一宮半職,讓他們高頭大馬,衣錦還鄉。

此時此景,若再加上一隊挑著行李箱的腳伕,豈不就是自己常常在夢中幻想的衣錦還鄉的壯景?

楚天琪啞然一笑。

笑自己的閒情,笑自己的痴夢。然而,這也確是他所追求的目標。

這種追求是不自覺的,無意識的,麻木的追求,因為從他入宮那天起,宮主就開始有計劃的向他灌輸這種追求權欲的思想。

這是一個陰謀,一個以他為主體的陰謀,許多的人,許多的事,許多的性命和災難,全都在這陰謀之中,只是除了宮主之外,誰也不知道這個陰謀而已。

馬在行走,痴夢還在繼續。

做官就要做大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騎上赤兔,墊上更華貴的馬鞍,穿上紫袍,繫上玉帶,前面二十四個鳴鑼開道的差使,十八位威武的宮廷武士,身後一輛華麗無比的馬車,車內坐的是……丁香公主,馬車旁十二位美貌的年輕婢女,馬車後兩隊禁衛軍衛士……

少年的幻想力極強,也極為豐富,極為大膽。

楚天琪笑了,笑得十分開心。

餘龍也在笑。但不知他笑的什麼。

突然,“救……命……”一聲呼喊從左側的山林中傳出。

痴夢中斷,楚天琪勒著烏龍駒。

餘龍策馬上前:“主人,這不幹咱們的事……”

楚天琪一撥馬頭:“去看看。”話音甫落,烏龍駒已奔向左側山林。

他生性清高,雖為秘宮殺手卻自認是俠士,豈能見死不救:這就是他的與眾不同之處!

餘龍眉頭一皺,但沒說什麼,也急忙拍馬向前。

穿林來到一座山峰前。

呼救聲和呻吟聲從峰前的山壑深處傳來。

往下一看,在山壑底部亂石堆中,躺著一位背背藥簍的青衣老頭。

不用說,一定是老頭在山腰谷採藥,不小心掉進山壑了。

“接著!”楚天琪將韁絲扔結餘龍,縱身躍下山壑。

餘龍板著臉牽著馬站在壑旁,凝視著壑底,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楚天琪將採藥老頭抱上山壑。

老頭渾身是血,在楚天琪懷中痛苦呻吟。

“我已經檢查過了,都是些皮肉之傷,不要緊的,只要止住血就得了。”楚大琪邊說,邊將採藥老頭放在草叢上,準備動手輕傷。

“主人,讓我來。”餘龍伸出蒲扇般的手將楚天琪撥開。

“你行?”楚天琪望著他圓柱般的手指,懷疑地問。

“主人看著好了。”餘龍從馬鞍上取下自己的包袱,從包袱中中出一隻小藥瓶和一卷布帶。

小藥瓶上貼有標籤,楚天琪認出那是宮廷用的極為貴重的金創藥“百傷靈”。

百傷靈這種金創藥,只有內華宮侍衛頭領才能擁有,餘龍為何會有此藥?

楚天琪心中又起一團疑雲。

餘龍撕開採藥老者的衣褲破處,就近取來泉水將傷口洗淨,然後塗上百傷靈藥粉,再用紗布帶將傷口裹紮好。

他粗大的手指幹這種細巧之活,竟是十分靈活,若不是親眼看見,楚天琪怎麼也不會相信這是事實。

百傷靈藥粉十分靈應,塗上之後,採藥老頭立即停止了呻吟。

“謝……”採藥老頭不知如何稱呼楚天琪,愣了愣,才道:“謝斗笠公子相救!”說罷雙膝一彎,就要向楚天琪行大禮。

楚天琪扶住採藥老頭:“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大爺不必放在心上。”心中卻在想:斗笠公子?虧這位大爺想得出來!

餘龍牽馬走到來藥老頭身旁:“請上馬。”

“上馬?”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