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老頭瞪大了眼。

餘龍道:“你傷未好,若要行走,傷口一定又會流血,我家主人當然是要送你回家了。”

楚天琪略一遲疑,點點頭道:“大爺請上馬。”老頭既在此採藥,一定住在附近,送上一程也不誤事。

“斗笠公子,老漢我……哎……”

餘龍不待老漢把話說完,便伸手象拎小雞似的將他拎起,擱到馬背上,隨後又將藥簍、鋤頭、繩索等物,一古腦撂上馬鞍。

未等楚天琪開口,餘龍已牽馬走出林外。

主人當然要乘坐騎,而他又不能與採藥老頭同乘一騎,所以他只能有牽馬的份兒,他幹侍候主人這活已久,頗有經驗,知道該怎麼做,於是未等楚天琪吩咐,已主動行動。

三人兩騎,在道上行走。

餘龍執著韁繩,大步走在頭裡,他身高腳長,一步就是丈許,卻也不似吃力。

楚天琪和採藥老頭並騎而行,邊走邊說話。

“老漢姓岳,名山芍,在家排行第四,人稱仙藥嶽老四。”採藥老頭道。

“原來是嶽老前輩,久仰。”楚天琪這只不過是一句客套話。

“老漢此次為治兒子之病,下壑採取無須草,不幸墜入壑底,若不是斗笠公子搭救,老漢就沒命了,公子這等救命大恩,老漢和拙子都將永生難忘。”

“嶽大爺言重了,救死扶傷乃人之責,無論遇上是誰都會這麼做的。”

“唉,那倒不見得,眼下象公子這樣的好人是越來越少了,請問公子爺尊姓大名?”

“在下姓鬥,名笠,在家排行老大。”楚天琪有意如此回答,同時暗中觀察著嶽山芍的反應。

“姓鬥?”嶽山芍滿臉驚愕,憨態可掬,“我叫你斗笠公子,你就姓鬥名笠,是老漢的嘴靈,還是天下真有這般巧事?”

“這就叫無巧不成書。”楚天琪在嶽山芍的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於是話鋒一轉道:

“無須草已經採到了嗎?”

嶽山芍忙道:“託公子福,無須草已經採到,拙子這次有救了。”

“不知公子得的什麼病?”楚天琪問。

“說準確點,拙子不是病而是中了瘴氣之毒。”

“瘴氣毒?”

“半年前拙子隨老漢到亡魂谷去採百蛇靈,因出谷稍慢,中了亡魂谷的瘴氣,回家後便一病不起。”

“哦,原來是這樣。不知大爺家中還有些什麼人?”

“除了老漢、拙子之外,就是兒媳婦,一共只有三人。”

“大爺就靠賣藥為生?”

“不錯。老漢得祖傳絕技,觀天色,察地氣,能知深谷、山坳隱生的奇珍藥材,所以專採奇藥出賣,日子倒也過得去,只是老漢年紀大了,身體不如以前健壯,手腳也不如以前靈活了……”

真是七十二行,行行出狀元,想不到採藥也有如此絕活!楚天琪不覺側臉驚異地看著嶽山芍。

嶽山芍頓了頓道:“瞧!老漢只顧著自己說話,忘了問公子爺府上了,真該死!公子爺貴府哪裡?”

“問這幹什麼?”

“常言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公子爺的救命大恩,老漢豈能不報?日後來得靈芝、首鳥之類的珍貴藥材,老漢自要送上一株到公子貴府,以謝大恩。”

楚天琪呵呵一笑道:“鬥某父母早亡,剩下孤兒,獨身浮萍,飄落江湖,四海為家,哪有什麼貴府?”

嶽山芍瞪眼盯著楚天琪道:“不對!不對!公子爺天庭飽滿,地角方圓,眉字間一團英氣直衝腦頂天門,是個王候達官富貴之相!怎會父母早亡,流落江湖?一派胡言!真是一派胡言!”

“是嗎?”楚天琪心一動,扭頭笑問。

“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