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那輛行至杏花村的馬車緩緩停在了杏花村下。

車下來了三個人。

為首的一位,赫然是葛氏所期待的能為她撐腰的程老太君。

程老太君,是一個肥壯高大的老婦人。

因為大兒三兒都不在家,而二兒子程承又不管事,所以說,現在的她算是程家裡一個舉足輕重,說話有分量的人。

她有一個特點值得提一提。

為人特別貪財,就是說鑽錢眼裡也不為過。

特別特別的喜歡錢,特別特別的貪財愛財,而且愛顯擺。

這一點,從她穿著的衣服,身佩戴的首飾就可以看出來。

先說她穿著的衣服,程老太君穿的衣服,色調是暗紫色的。

這暗紫色的衣袍,卻繡著明晃晃亮麗的金絲線。

而她的頭,則是帶著一個通體黃金、粗大無比的長笄。

耳垂,還掛著好大的一枚金鈴鐺,明晃晃的,十分醒目。

在程老太君的身後,一個是葛氏的夫君程承,一個是葛氏的女兒程央,小名央央。

這兩個人,都是葛氏不太願意看見的。

特別是葛氏的夫君程承,在她看來,那是一點用都沒有,整日裡只會讀書,讀書,除了讀書,還是隻有讀書。

葛氏很不喜歡這麼不中用的丈夫,她以為,讀書能讀出什麼名堂來?

都怪丈夫不爭氣,害她生不出男孩來。

讓程老太君時常掛記在嘴邊。

所以葛氏一看見程承就來氣。

她甚至經常抱怨,都怪阿父阿母,把她給嫁到程家來,那時候的程家困厄交加,偏偏讓她嫁給了這麼個不中用的丈夫。

雖然看見程承,葛氏就怒火中燒,不過,眼下倒不是氣這個的時候。

葛氏現在被程少商和賈蓉羞辱得無地自容。

現在,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讓程老太君管管程少商,替她討回屬於她的面子裡子。

見程老太君下了馬車,葛氏急忙跑到程老太君的身邊哭訴委屈。

但程老太君卻是嫌棄地退了一步,道:“葛氏啊,你怎生弄成這般模樣!離我遠點,你身味道好臭啊。”

聽到程老太君的話,葛氏如夢初醒,確實,她的身很臭,她很狼狽。

先前,她還被程少商澆了雞糞在臉,一想到這,葛氏就越發憤怒了起來。

白衣書生打扮的程承則是看著葛氏有些忍不住心疼道:“媳婦兒,我給你找塊布擦擦吧。”

見父親程承開口,葛氏的女兒央央也是拿出手帕遞給葛氏,想要讓母親擦一擦臉。

此時葛氏的臉,還有一些雞糞的痕跡沒有清理乾淨,還殘留著些許汙垢。

但葛氏卻絲毫不領二人的情,冷冷地道了一句,“沒用的傢伙!這裡,不用你們丟人現眼!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其實葛氏這句話主要是針對程承說的,但是,她已經被程少商給氣昏了頭腦,就連著女兒央央也給罵了。

聞言,央央臉紅得發燙,低下了頭,不是羞澀,而是羞愧,更是無地自容。

她就是一個是內向的人,雖說被葛氏培養得知書達理,可這也使得她更加內向,事事只會聽父母的安排,不會自己拿主意。

聽到葛氏的話,程承臉的神色也是變了變,心中對葛氏頗有些不滿和憤怒,他明明是好意,可自己的媳婦卻不領情!他明明也沒做錯什麼!

程承的眼中忽地對葛氏閃起一道厭惡之色,他甚至已經有些快要受不了葛氏的無理取鬧了,不過,他並沒有當場發作。

不知道二人想法的葛氏,冷著臉駁了他們的面子後,又來到程老太君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