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稜?”

林棠瞧了眼映雪帶侍衛離開的背影,轉過頭來看著端靜公主,思忖道:

“三姐,他挑撥你與那仁生怨,只怕是為了當上下一任可汗。

畢竟,有那仁在,縱使塞稜是杜稜郡王的長子,皇阿瑪也不可能把爵位傳給他。”

這樣嗎?

端靜公主蹙著眉瞥了眼還跪在原地的那仁,滿臉疑惑地問:

“那他除掉那仁,不比挑撥我與那仁的關係效果更好?”

“不是這樣的,三姐。”

林棠抬眸看著端靜公主搖了搖頭,她放慢語速解釋道:

“你是皇家的公主,那仁是你的兒子, 他身上流著皇家的血。

縱使塞稜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貿然謀害皇室子弟。”

沒等端靜公主接話,林棠眯著眼瞧了瞧遠處被侍衛們押著的中年男人,壓低聲音道:

“更何況,一旦那仁與你交惡,塞稜定會把你們母子失和的事告知皇阿瑪,到時候,這首領的位子他不一定謀不得?”

“我知道了。”

端靜公主瞭然地點了點頭。

從前是她想茬了,她以為她帶著那仁在公主府與世無爭便好。

可沒想到,她不想跟別人爭,別人卻拿她們母子當往上爬的墊腳石。

既然這樣,那她就讓那仁勉為其難地收下首領的位置吧。

打定主意後,端靜公主重新走到那仁跟前,半蹲下身子平視著他,輕聲問道:

“那仁,你可有想過當喀喇沁部落的可汗?”

“額吉,我沒想過。”

那仁愣了下,他抬起頭侷促不安地看著端靜公主,略帶緊張地問道:

“額吉,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啊?”

“沒有。”

端靜公主偏頭掃了眼不遠處向林棠行禮的塞稜,又抬了抬手示意那仁起來,緩聲道:

“額吉想讓你當部落裡的可汗,你能做到嘛?”

“我能!”

塞稜抬眸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端靜公主的神色,怕端靜公主生氣的他,語氣堅定地道:“額吉,我能的。”

“好。”

端靜公主輕聲笑了下,抬腳往林棠在的方向走去。

那仁猶豫了下,忙不迭地抬腳跟上。

——

“塞稜是吧?”

林棠沒讓塞稜起來,她冷著臉先踹了他兩腳,沉聲道:

“想當可汗拿出點真本領,都比你在孩子耳邊胡言亂語強?”

塞稜被踹得趴在地上,他遮住眼裡的憤恨,再次跪好後,苦笑著道:

“恪靖公主,您把臣搞糊塗了,可否請您言明臣到底犯了何錯?”

“還裝?”

林棠嗤笑道:“塞稜啊,你阿布沒告訴過你,在我面前不要裝模作樣嗎?”

說著,林棠抬腳又踹了下塞稜。

塞稜攥緊拳頭,佯裝不知所云地跪趴在地上。

林棠眸色淡淡地望了眼擦著汗快步往這趕的杜稜郡王,正要開口繼續罵塞稜,端靜公主走過來,輕拍了兩下她的胳膊,柔聲道:“四妹,讓我來吧。”

“三姐……”

“四妹,這是塞稜和那仁之間的事,於情於理都該由我出面。”

端靜公主打斷林棠,“你做得夠多了。”

“那好吧。”

林棠見端靜公主堅持,垂眸警告地睨了眼塞稜,牽著根扎布多爾濟往旁邊走了走。

等林棠走到幾步之外後,端靜公主低眉神情淡漠地看著塞稜,冷聲道:

“塞稜,你以為你裝作無知的樣子,就能躲過一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