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影廠,汪廠長辦公室。

廠長辦公室不大,也談不上裝修,一些基本的辦公設施倒是齊全。

韓平被叫到辦公室後,只來得及和汪廠長說兩句話,便被晾在一邊。倒不是汪廠長對他有什麼不滿,而是汪廠長的工作實在多,電話更是一刻不停。

在八十年代初,電話對大眾來說還是稀奇的事物,別說宅電,就算是公用電話,不是頂要緊的事也沒幾個普通百姓捨得打。

真正夠資格,夠條件安裝電話的,也就是政府部門和電影製片廠這樣的國企單位。

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韓平覺得肚子都快被茶水灌飽的時候,汪廠長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和腫脹的太陽穴,暫時停下手頭上的工作。

這時,汪廠長彷彿終於想起辦公室還有韓平這個一般,抬起頭,衝他招招手,“小韓,過來說話。”

韓平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恭敬地喊了聲,“廠長。”

汪廠長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年輕人,英俊的外貌,挺拔的身姿,不俗的氣質,以及那超越常人的自信,都讓他看起來與同年齡段的年輕人相比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韓平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這也是汪廠長一開始便注意他的原因。

汪廠長在韓平創作劇本,以及發表一番慷慨陳詞後,便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有可能在未來給燕影廠帶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只是,他還是低估了韓平。

明明只是個入廠沒多久的新人,便在劇組幹了好大的事情。

汪廠長面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韓平同志,你在《大佛》劇組所做的一切,廠裡都知道了。”

“廠長,我願意接受廠裡的批評!”韓平眼角一跳,連忙表態。

汪廠長笑了笑,擺手道:“別急著認錯,我已經瞭解過,讓你在最後幾場戲裡面暫代導演的張華勳和劉積瑞,嚴格說起來,你只是聽命行事而已。”

“汪廠長,這不能怪張導和劉製片!”韓平急忙辯解道:“當時情況危急,廠裡的投資面臨巨大的損失,張導和劉製片為了避免損失,做了正確的決定。就我本心而言,即使沒有張導和劉製片的推薦,為了咱們燕影廠我也願意毛遂自薦,接受這個挑戰。”

汪廠長愣了一下,沒想到韓平會這麼說,他玩心一起,決定嚇唬一下韓平,“韓平同志,按你的意思,是願意承擔電影失敗的責任?”

不會吧,老廠長找他來難道沒有好事,反而是想拉他來頂缸的?

不可能!

就他了解,汪廠長、張導和劉製片他們都是有擔當的人。

韓平正色道:“汪廠長,我對《大佛》上映後的成績有信心,這是我們全劇組上下努力的結果,如果最後成績和口碑不如意,我願意負責。”

“你一個剛進廠的小職工能負什麼則,當我們這些廠裡的老頭子真的不中用了?”汪廠長笑罵一句,對韓平的欣賞之色卻是無需多言。

“小韓,你在劇組的表現我已經聽說了,這件事你不僅無過,反而有功。正是因為有你們最後時刻的不記得失,才為廠裡節省了巨大的開支。”汪廠長起身,走到韓平身前,握著他的手道:“我作為燕影廠的廠長,要感謝你。”

“廠長,您言重了。”韓平謙遜的說道。

汪廠長笑著點點頭,又道:“你為咱們燕影廠的付出,廠裡是不會忘的。只是電影還沒上映,我即使是廠長,卻也不好給你獎勵。”

韓平聞言,有意無意間說道:“《大佛》拍攝期間,劇組上下一心,我們對拍攝質量是有信心的。只是可惜這個題材有些特殊,廠裡的剪輯師又沒有經驗,再加上張導還未痊癒,終究會對後期剪輯的質量有影響。”

言談間神色頗為憂愁,這些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