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做了陳湯之妻,那麼他摸過自己的胸部,就不再是一條罪狀,而是一件韻事;不再是名節有虧,而是理所當然。

妻子的所有隱私,還能不給丈夫知道?

換言之,自己對陳湯壞了自己名節的仇恨,似乎也不成其為仇恨了。

正在彷徨無奈的昭君,聽見太后的聲音:

“小娥,帶他們去偏房。”

陳湯一看,這小娥,不就是那個尚宮嗎?

只不過現在換下了死人臉,換上的新面容,竟然好像有些嫉妒的神情。

心中大樂:看見昭君找到了如意郎君,這小娥難免嫉妒。她還要在宮中繼續陪著太后守寡呢!

咦?太后?

剛才只顧高興了,竟然忘記了大計圖謀!

她真的要用美人計來破皇帝的美男計?

她捨得與我的熱戀?

對,熱戀,我跟太后,那是不折不扣的熱戀中人啊。怎麼,有這樣的戀人?把自己情郎送去跟別的女人洞房?

不可能!

看看太后平靜的面容,陳湯只能心中感嘆:真的不愧是太后啊,連當個戀人,都跟一般的小丫頭截然不同。

看來是準備把那個浪漫的桑林之約,永遠收藏在心扉裡了。

只有月明人靜的時候,才會偶爾拿出來翻一翻,然後發出一聲嘆息。

沒有什麼婚禮,當然也沒有好兄弟們的祝福,更沒有觥籌交錯的喜酒,陳湯和昭君,就這麼跟著尚宮進了偏殿。

很小的屋子,只有一榻一幾一案。

不過案上居然有一對紅燭,大概是唯一能說明這裡是洞房的證據了吧?

昭君低著頭坐在榻上,一聲不吭。

心裡感嘆不已。

太后已經打定主意要自己嫁給陳湯了,卻叫自己去傳旨宣陳湯來見。而自己,居然毫無想法,就這麼把陳湯傳來了。

根本沒想到,這是把夫君傳來了。

事情發展就是這麼奇妙,甚至可以說是詭異。

一個時辰前,自己對陳湯還恨得牙癢癢的,但是現在,人家已經成了自己的夫君了。

太后的懿旨,天大的證據。

看來自己是當不了什麼婕妤、侄娥了,就連容華、充依,這些品秩與自己接近的後宮妃嬪,也沒戲了。

不過也好,安安穩穩嫁了良家子,今後相夫教子吧。

心神不定之際,聽見陳湯說話了:“娘子,這洞房該怎麼做啊?”

被冷不防這麼問一句,想笑不敢笑,恨恨地看了陳湯一眼,沒說話。

陳湯不尷尬。

早就想好了,人家是新娘子,肯定要嬌羞一把。

猛然站起身來:“不行,那個尚宮怎麼就走了?我得把她叫過來,讓她教教我。”

起身就要去開門。

昭君真是氣急敗壞了:“你還嫌不夠丟人!”

陳湯心裡好笑。

昭君早就是自己手下敗將,可笑她還是以前的招式,以為不開口就能捱得過去。

瞧瞧,祖公一逗她,立馬開口。

“哎呀娘子,我差點以為你是啞巴了呢。”

昭君這才明白中了陳湯的詭計了。

他怎麼會不懂洞房!

在長樂宮眾目睽睽之下,都敢公然吃豆腐的浪蕩子,他會不懂?

自己真是太老實了!

恨恨說道:“你就知道欺辱妾身!”

陳湯不樂意了:“唉,娘子,話不是這麼說的啊?我知道你總是惦記著當初在長樂宮裡為夫的銷魂一摸,至今還有餘韻……”

昭君真是無法忍受了,杏眼瞪著陳湯:“你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