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染柳低呼一聲,銀票上的“壹百兩”三個大字怎麼就那麼好看?而且這麼好看的還有兩張!

染柳興奮到聲音顫抖:“小姐,咱們有銀子啦!”

“嗯!”輕寒點頭,將銀票交給染柳,“收好,等著小姐給你賺更多的銀子回來!”

染柳慎重地接過銀票,小心翼翼地疊好。

放在枕頭下面,過一會兒又不放心,取出來放進被褥底下,還是不放心,最後乾脆放進懷裡。

又從懷裡掏出......換著地方藏來藏去,總覺得不妥,最後折騰累了,終於躺了下來。

小姐變了,變得更好。

小姐終於熬出了頭,真開心。

想著想著,安穩的沉沉睡去。

晚上,下了半夜薄雪,寒意更甚。

輕寒醒來時,便聽見外間傳來聲響。

“染柳,你怎麼下床了?”輕寒隔著牆喊了一聲,趕緊披上衣裳下了地。

“小姐,王姨娘身邊的柳葉姑娘過來了。”染柳應了一句。

一個長相伶俐的丫鬟進了裡間,跪在輕寒面前:“小姐,柳葉冒昧打擾小姐休息,請小姐責罰!”

王姨娘?崔寧兒她媽?這是鬧哪出?

輕寒垂眸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叫她起身。

柳葉俯得更低了些:“小姐,王姨娘想著染柳姐姐傷了身子,行動不便。這天又冷了下來,便讓奴婢送幾床厚被褥過來,也幫襯著染柳姐姐服侍小姐幾日。”

輕寒目光落在柳葉身上,這丫頭倒是沒有撒謊。

“會梳頭嗎?”

“會!”柳葉連忙應下,很有眼色的站了起來,“我先侍候小姐淨面,再給小姐梳頭。”

說完,朝輕寒福了福身,轉身從外間的臉盆架上取下巾帕,端起銅盆出去接水。

輕寒走出房門,看見染柳站在院子中間,看著柳葉忙裡忙外。

“還疼嗎?”

染柳搖頭,“不疼了,柳葉一早就送了藥來。被褥她也放進了櫃子裡,待會兒就給小姐換上。”

柳葉端著熱水進了屋,放在架子上,“染柳姐姐,你就安心歇著吧。換褥子,侍候小姐的事兒都交給柳葉便是。傷筋動骨得好生將息,以免後頭留下毛病。”

說著又將蘸了青鹽的柳條遞給輕寒,輕寒拿起古代牙刷細細清理過牙齒後,柳葉又端來茶水遞給輕寒漱口。捧著小盂,讓輕寒將漱口水吐了進去;

又行雲流水般擰了熱乎乎的巾帕遞到輕寒手裡,輕寒將臉埋進熱帕子裡,舒服!

染柳要上前伺候,柳葉忙拉住她胳膊:

”染柳姐姐,你是小姐貼心的姑娘,身體養好了才能將小姐照顧周全,就別和妹妹客氣。”

柳葉手下不停,一會兒功夫又將藥碗遞到染柳嘴邊,打趣道:

“姐姐早日好完全,我也好早回到王姨娘身邊!”

這邊說完,又回頭接過輕寒手裡的帕子,放回銅盆,再端了出去。

這人精兒,生怕染柳覺得她在搶功露臉,事兒做得周全,話也說得周全。

可以想見,王姨娘是個八面玲瓏的妙人兒。

想來也是,在粗魯跋扈的崔老夫人,心機深沉的秦晚煙,虛偽自私的崔思敬手下過日子。

戲班子出身並以賤妾身份抬進崔府的王姨娘,如今在府裡過得好好的,自然有幾分手段。

柳葉手巧,沒一會兒就為崔輕寒梳了個靈巧的飛仙髻。

“小姐國色天香,奴婢就沒見過像小姐這麼好看的人兒。”

柳葉站在輕寒身後,仔細整理著秀髮,瞧著銅鏡裡的人兒笑著恭維。

“這頭上差了支步搖,鬢邊再插朵珠花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