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付完何筱筱,輕寒才後知後覺,一口答應讓黑牛進鎮撫司,怎麼就肯定司行舟會收下他?

不願往深處想,反正為了救大家,必須得找司行舟把黑牛塞進鎮撫司。

才穿過遊廊,一眼看見崔知瑤挺直了腰板,微仰著頭,春風得意地走了過來,與平日裡畏畏縮縮的樣子大不相同。

“二小姐。”一路上,下人們帶著討好的笑容,殷勤地問候著。

不對勁。

“崔輕寒,小郡主鬧一通接了你去,怎麼不見榮國公府派馬車送你回來?人家看不上你,拿你逗樂子呢,還真當自己傍上靠山了。”

崔知瑤眼裡寫滿自傲,輕蔑地問道。

輕寒不想和她廢話,裝作沒聽見,越過他直接往秋寒院走去。

錯身而過時,崔知瑤一把拉住輕寒的衣袖:“問你話呢?聾了?”

輕寒立住腳步,冷眼看著崔知瑤:

“崔知瑤,你這麼得意,是傍上哪個靠山,要給哪府的老頭子做妾了?”

“你......”崔知瑤眼睛一瞪,“司督主要娶玉婉姐姐,到時候你才是做妾都沒人要的賤人,看你能得意幾時!”

哦,看她的表情,得意是真得意,但也還真的不是要抬進高門做妾。

崔知瑤不能出府,下人又變臉得這般快,就只能是他哥哥崔知禮得了造化。

“如果你有崔知禮一半聰明,就應該知道這時候更應該收斂些。”輕寒試探道。

“哼!”崔知瑤冷哼一聲,“我哥哥今天可是三皇子親自送回崔府,日後......”

“住嘴!”一聲厲喝打斷了崔知瑤的炫耀。

崔知禮從院子裡的桂花樹背後轉出來,朝輕寒行了一禮:“知瑤衝撞長姐,知禮代她向長姐賠罪。”

“本來就是三皇子看上了哥哥的才學,今後必定前途無量,憑什麼還要對她低聲下氣。”

崔知禮狠狠剜了知瑤一眼,知瑤才不甘心地閉上嘴。

輕寒視線停在崔知禮臉上,一聲“長姐”,真是讓人意外。

原主可是直到死,也沒聽這位獨善其身的弟弟喊過一聲“姐”。

如今,卻對著打得他親孃睡在床上的人叫著“長姐”,要說沒有企圖,崔輕寒不信。

“對我如何都是小事,我有仇當場報。對著夫人你若這樣不知收斂,不知道她又會如何做?”

崔輕寒話說給崔知瑤聽,眼睛卻看著崔知禮。

這對雙胞胎的腦子都長到哥哥一個人腦袋裡去了。

崔輕寒的話點到為止。

崔知瑤一臉的滿不在乎,崔知禮深深看了眼輕寒,也沒有說話。

輕寒自顧往秋寒院走去。

“二少爺,二小姐老夫人請您兄妹倆去一趟東院!”麻六彎著腰堆滿笑臉來請。

何筱筱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表少爺,知瑤妹妹,我與你們一道去給姑祖母請安。”

“表少爺文采出眾,連三皇子都稱讚有加,將來一定高中狀元!”

何筱筱款走在兄妹中間,一臉的高潔柔婉。奉承的話從她口中娓娓道來,也顯得溫和可親。

“表姐過譽了,知禮不敢當。”

崔知瑤仰起頭,滿眼驕傲地對何筱筱說道:“狀元有什麼稀奇?哥哥要是當上三皇子幕僚,不比狀元郎更厲害?”

三人一路說著,來到東院,老夫人在正房榻上歪靠著,臉還沒消腫,手裡端著碗燕窩,大口往嘴裡囫圇送去。

早上受了驚,得好好補。

崔思敬坐在的椅上,崔長安和崔玉婉在旁邊低聲說著話。

見三人進屋,老夫人笑著坐直身子,將碗遞給王嬤嬤,朝崔知禮招手:“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