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了父女之情(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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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浮玉,夜涼如洗。
大順國,朱雀街——最頂級權貴們的府邸所在。
入夜起便無喧譁之聲,各府貓犬都懂事的停止吠叫。
朱雀街上愛浪蕩笙歌的紈絝們都有個約定成俗家法,要麼入夜前回家,要麼就別回。
天大的事,明早再說。
原本,這事顯得十分荒唐。
但自去年端午,聖上將最靠近皇宮的那座恢弘的府邸賜給司行舟後,一切荒唐都變得合理起來。
司督主喜靜。
司督主,也從來不是個講理的人。
今夜,一幢幢恢弘華美的建築靜默在冷月之下,一如它們的主人——朝堂上三緘其口的國公王爺們。
長久的壓抑寂靜之後,一陣小心翼翼,踢踢踏踏細碎的腳步聲碾碎空寂月色,匆匆而來。
四名青衣轎伕抬著兩頂最普通不過的青布軟轎,趁著月色,埋頭不語、腳下不停朝朱雀街最深處行去。
隨著軟轎行過,緊閉的扇扇朱門後,一道道偷偷窺視的目光,忐忑的搖頭和微微的嘆息,又靜默地在各府邸中傳了開去......
好一陣,轎伕才在離皇宮最近的那座府邸之前頓下腳步,兩頂軟轎先後停了下來。
崔思敬從前面那頂軟轎中探出腦袋,第一次正面打量起這座令整條朱雀街,不,是令整個大熙朝望而生畏的府邸來。
琉璃朱瓦,顯赫肅穆,府前臺階兩旁前立著兩座威武的大石獅,銅鎏金的門釘縱九橫七的鑲嵌在黑漆的大門之上。
門廊簷下垂著罕見的十二盞五連珠琉璃宮燈,夜風中紋絲不動,照得府前臺階亮亮堂堂,濃墨般的夜色好似都淡了幾分。
再抬頭往上看,御賜的石青色泥金大匾上,“都督府”三個大字蒼勁有力,輝煌的燈光也掩不住那三個字帶來的陰森之意,像蟄伏的猛獸,隨時會暴起將有異心的人拆骨入腹。
崔思敬嚇得抖一激靈,趕緊縮回脖子。
他飛快放下轎簾,坐回轎中,板下臉低聲呵斥:“正門也是我等該來的地方?趕緊往角門裡去!”
“是!”轎伕大氣也不敢出,矮身下去抬起轎,腳下不敢停留片刻,快步繞過石獅,趕緊地往都督府左側的角門奔去。
角門倒是半掩著,透出亮光。轎尚未停穩,崔思敬趕緊跳下地來。
“去!”他做了個口型,手朝遠處一揮。
轎伕們知趣地小跑開來,到角落裡蹲下,遠遠避開。崔思敬自己則趕緊半躬著身子敲響了門。
門應聲而開。
這樣的敲門聲幾乎每夜都會響起,畫橋早就習以為常。他懶懶地倚著門,抄著手,面無表情地看向來人。
“小,小哥,下,下官......”
崔思敬心頭緊張,竟結巴起來。
磕磕巴巴間,偷眼又瞅見畫橋身後右側的門房,金絲楠木做的頂上竟掛著三盞價值千金的鎏金鏨花八方宮燈。
權傾天下的氣派此刻在都督府角門門房的房頂上具象化了!
能讓督主能記得我崔思敬的名字,那.....
就是都督府門前的石獅子也沒人敢笑話那是個擺設。
崔思敬越想,頭腦越發熱。
身子弓得更低了些,那張方正儒雅的國字臉上堆滿了笑意。“下官是工部.......”,
“人在哪兒?”畫橋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並沒有什麼好臉色,身子順勢往門上一靠,不耐煩地斜著瞥了眼崔思敬,“難道崔主事送自己上門?”
崔思敬正習慣笑著點頭,聽清畫橋所言,臉漲得通紅,忙不迭連連哈腰雙手直襬:“不,不,小人怎敢?人,人在後面轎裡。”
邊說邊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