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公子!”何筱筱連忙打斷司徒流雲的話,在他懷裡掙扎著想要脫身,她可不想這事傳出去影響她另尋目標。

奈何司徒流雲抱得太緊,何筱筱掙脫不開,氣得臉色發紅。

司徒流雲以為何筱筱受到驚嚇,看著懷裡嬌柔的小女子害怕得想逃,他氣不打一處來:

“安錦若,你別過來,你若再逼我,就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休了你。”

此言一出,四下譁然。

休妻可不是件小事,高門大戶休妻二字更是不能隨便出口。

婚姻是結兩姓之好,不是結仇。

父族、母族、妻族,三族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除非妻子犯下大錯,否則就算無後也只能納妾或過繼旁支子弟而不能休妻。

安錦若顯然不在此列。

看著安錦若一步步走近,司徒流雲臉色越發緊張起來,不知安錦若到底要鬧個什麼樣子,丟了司徒家的臉面。

豈料安錦若目不斜視地走過司徒流雲二人,眼睛都沒往他倆身上轉一下,只在擦肩而過時,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平靜地說:

“我就在安府等著你司徒家的休書。”

說著,就這樣徑直走了過去,頭也沒回。

司徒流雲愣在當場,難道安錦若真不是跟蹤他來的?

那她來夢華仙館作甚?誰送她的會員玉卡?

這個時辰她不好好待在司徒府照顧小女兒,母親也染了風寒,府裡還有一大堆事操持

......

好多疑問湧進司徒流雲腦海,一時間理不清楚。

他還記得自己說要休妻,而安錦若說在安府等他的休書。

安府?就是說安錦若打算回孃家,孩子都不管了?家中父母也不請安問候了?母親還生著病,也不床前奉藥了?

哪有正室夫人的氣度?為點小事就置氣,動不動就回孃家,想等我上門服軟還是想著拿安道平來壓我司徒府?

簡直不可理喻。

司徒流雲越想越氣,氣安錦若不給他面子。

他決定絕不服軟,等把懷裡的何筱筱納入府中再說。

木已成舟,安錦若再不情願也只得認下,難不成還真在孃家待一輩子?

何筱筱也意外,她本打算趁安錦若哭鬧時順勢解釋是一場誤會,及時脫身。

事後推說害怕正室夫人不敢進司徒府,司徒流雲也怪不著她,反倒會記她的情分。

可安錦若就這麼心平氣和的走了,估計連何筱筱的高矮胖瘦都沒看清楚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難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搶走了自己的夫君?自己輸給了誰嗎?

何筱筱也想不明白,她只曉得眼下再不脫身,怕是要徹底拴在司徒流雲這條船上。

周圍有人高聲招呼:“婁公子!”

“婁令策來了,快避開些。”有人低聲迴避。

何筱筱敏銳地捕捉到“婁令策”三個字。

婁令策代表著什麼?

左相婁舒獨子,宮中最得寵的婁淑妃唯一的同胞弟弟。

傳聞婁令策不入朝為官,只做生意,憑著父親姐姐兩個通天的後臺,成為大順屈指可數的豪商鉅富。

婁令策喜結交江湖豪傑,為人豪爽義氣,揮金如土。

還有就是,婁令策好女色,年過二十卻未娶妻,倒是在青樓楚館頗有盛名。路見漂亮姑娘都挪不動道。

聖上重用婁舒,偏寵淑妃,怕也有婁令策的緣故。

只要不妄圖皇位的家族,在聖上眼裡就是忠誠可用的。

至於錢財嘛,聖上富有四海,婁家能拿去多少?只要皇帝姓宋,再多的錢財就隨時可以姓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