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寒坐在不遠處笑盈盈地望著這一幕,安錦若提得起放得下,真是個妙人兒。

司徒流雲尋到墨仙台,正看到安錦若眉目含笑地坐在堂中,纖纖玉指拈起宣紙兩角,呼氣吹乾紙上墨汁。

四週年輕學子的目光都聚集在安錦若身上,目光中的欣賞、佩服刺得司徒流雲無名火起。

“安錦若,你不待在府中來這裡丟人現眼!”

安錦若聞聲朝他看去,輕輕丟去一句:“司徒公子,今日丟人現眼的恐怕不是我吧?”

司徒流雲臉瞬時黑了下來,他大步衝到安錦若面前拉住她胳膊:“你休要嘲諷我,我丟臉你又能得意到哪裡去?”

安錦若甩開司徒流雲的手,冷冷看著眼前人:“司徒公子當眾休妻,我和你司徒家已無瓜葛。你丟你的臉,我得我的意,有何不妥?”

“你......”司徒流雲指著安錦若:“好你個安錦若,拋頭露面不知檢點,家中兒女都會因你蒙羞。”

提到兒女,安錦若眼神一黯。

司徒流雲太知道她的命門。

“寵妾滅妻已是令人不齒,可你司徒流雲不一般,妾還沒進府就先出手滅了妻。要說蒙羞,貴府兒女怕是要被你這個當爹的羞死。”方潮生站在角落裡慢吞吞地說。

司徒流雲循聲找人,卻被一屋子的嘲諷聲打亂。

“就是,可憐司徒家的孩子,攤上這麼個不靠譜的父親!”

“司徒尚書就該把你逐出家門。”

......

司徒流雲落荒而逃。

安錦若神色卻再沒有明朗起來。

輕寒悄然上前拉住安錦若的手:“敢問安小姐是一時氣話還是決定要離開司徒府?若是氣話,待會兒就燒了這些稿子,莫將事情鬧大,彼此留個退路。”

安錦若垂頭,再抬眼看輕寒時目光堅定:“司徒府如此薄情,我自然是想離開。端莊主母我做夠了,下半輩子我只想做安錦若。只是孩子們,我實在放心不下......”

輕寒看著她,是真的對司徒流雲失望透頂。

拍了拍安錦若的手,輕寒勸慰:“事情鬧出去,就算你離開司徒府,司徒家也不好說是休妻,看在安閣老的面下也只能和離。

既是和離,就有和孩子見面的機會。

孩子是司徒家的骨血,相信司徒家也不會虧待他們。如果司徒家虧待了孩子......”

輕寒提起毛筆:“你還有手中這支筆,莫說這墨仙台今日又眾多文人學子為你發聲。就算沒有,我夢華仙館的仙報必將司徒家的惡行公之於眾。

再說,孩子在你的教養下長大,自會明白你這做母親的苦楚。

你若日日委屈自己,孩子們感受得到也不會開心。不若自己做出些成就來,讓孩子們以你為榮。

提起母親來不再是司徒夫人,而是大名鼎鼎的安錦若。”

安錦若眼睛一亮:“我還能做出什麼成就?”

“為何不能?”輕寒笑道:“安小姐有父兄疼愛,衣食無憂已勝過天下大多數女子。更何況你還做得一手錦繡文章,不能入朝為官,做些訊息評述還不是手到擒來。

正好,我墨仙台只有崔知禮一位墨仙,若安小姐不嫌棄,輕寒就邀請安小姐加入墨仙台,能從女子角度論述訊息,或寫些閨閣女子愛看的話本子連載在仙報上都是可以的。

至於報酬與崔知禮相同,話本子根據仙報銷量給你分紅。”

越聽安錦若眼神越亮,輕寒說完安錦若高興得跳起來:

“太好了!謝館主成全!”

司行舟看輕寒三兩下又納入一員大將,目光中帶著欣賞、寵溺和愛惜。心像被一條看不見摸不著的線牽引著跳得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