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婉兒那張熟悉的月貌花容的嬌顏。

上官婉兒湊近了他的臉龐,關心道:“身體感覺怎麼樣?”

蘇鶴呆呆道:

“……婉兒女郎,我這是死了,在陰間和你相逢了?”

上官婉兒噗嗤一笑,笑靨如花道:

“你現在在你家裡,還活得好好的呢。”

蘇鶴如夢方醒,顧不得去管方才神泰捉拿之事,驚喜萬分地看著婉兒道:

“女郎,你還活著!不是被太子李隆基……”

上官婉兒螓首輕點,道:

“當日正是蘇郎君救了妾身,自離開後,一直藏身於崇玄署,郎君數月前造訪終南山之時,我就看到你了。”

見蘇鶴激動地還要說些什麼,上官婉兒連忙制止他道:

“郎君,你為神泰所傷,雖已服用了崇玄署丹藥,還是先檢查一下身子吧。”

蘇鶴聽話地閉上眼睛,執行起天玄功,小心翼翼地控制氣血遊走全身經脈。

氣血流動一週後,蘇鶴訝然睜開眼睛。

“毫髮無損!好似從未受過傷般,相反,修為還增長了不少!”

上官婉兒這才放下心來,含笑道:

“這是司馬師叔賜下的生身造化丹,武修最重體魄氣血,藥力既然還未用盡,想必對你將來的修行也會有些幫助的。”

蘇鶴上身坐起來,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女郎,你還活著的事情,太平公主殿下……”

上官婉兒笑意隱去,低垂螓首,低聲道:

“她還不知。”

……

沉默片刻後,蘇鶴試探道:

“女郎如有不便,不能親自進京城,我願代為去覲見公主殿下,告知此事。”

上官婉兒卻搖搖頭,否定了他的想法。

“師尊另有安排,不會答應的。”

蘇鶴有些著急道:

“女郎可知公主殿下要做什麼?她是要謀算國之太子,一旦真的動手,伏屍上萬,流血數里,長安百姓也會因兵變遭殃!眼下只有女郎才能阻止她,為何……”

上官婉兒默然許久,依然是那句話。

“師尊另有安排,婉兒不能違命。”

蘇鶴不解地喃喃自語:“究竟是什麼緣故,葉天師竟忍看千百條性命為此隕落。”

……

雅安小閣上空的雲端裡,葉法善側身斜靠著雲霧,聽到蘇鶴這句話,撫須微笑。

……

床邊,上官婉兒美眸仔細地又瞧了瞧蘇鶴的臉,打趣道:

“昔日離別之際,蘇郎君還勸我遠走高飛、遠離塵世喧囂,兩年過去,郎君怎麼成了一個心念蒼生計程車人了,張口就是百姓黎民。”

蘇鶴有些臉紅道: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嘛……”

兩人笑談幾句後,上官婉兒神色擔憂地看向蘇鶴道:

“婉兒有一事相求,望蘇郎君能答應。”

蘇鶴收起笑容,正襟危坐道:“女郎請講。”

“令月心懷仇恨,一昧聚攏朝臣下屬,而不辨忠奸,如此倉促起事,其事必敗。事變後,望蘇郎君能從旁周旋,護她周全。”

說這話時,上官婉兒始終態度很認真,全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儘管她明知蘇鶴只是個實力低微的小武修。

雖然葉法善說過他會保住太平公主,但在事關李令月人身安全的問題上,她不願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機會。

望著麗人殷切的目光,蘇鶴緩緩點頭答應道:

“我會盡力的。”

得了這一承諾,上官婉兒鄭重地起身向蘇鶴行禮:“婉兒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