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這位前輩是何方神聖?”張小卒見餘承陽似乎知道了灰袍客的身份,立刻好奇問道。

餘承陽把佛花果和菩提葉遞還給張小卒,眼睛裡露出神往之色,講道:“相傳六百多年前,有一位妖孽天才橫空出世,其十五歲登臨彼岸,二十一歲踏臨聖境……”

“……”張小卒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覺得餘承陽好像是在講故事。

“沒人知道他師承何門何派,甚至沒人知道他姓甚名甚,只知道他年紀輕輕卻喜歡穿灰袍,故而人們稱其為灰袍客。

此人甚是狂傲,踏臨聖境後,四處挑戰聖境強者,揚言要把九洲所有聖人的屁股都打一遍。

九洲聖人聞言震怒,紛紛出手,要狠狠的教訓他一頓,可結果出手的聖人竟無一人是此人的對手,教訓不成反被踹了屁股,顏面掃地。

可最終他還是為自己的狂傲付出了代價,被靈洲道法宗的聖人以陣法困住,永久封印在了萬魔窟裡。

也有人說他是中了埋伏,被數十位聖人連手封印的。

還有人說他是萬魔之子,身份暴露後自己逃回了萬魔窟。

傳言孰真孰假不得而知。

但萬魔窟的封印至今仍在,不知道他是怎麼出來的?”

餘承陽眼睛裡滿是神往之色,似乎恨不得飛往那遙遠的年代,一睹灰袍客的風采。

他心裡的挫敗感已經消失不見,覺得陣法被灰袍客看破實在正常不過,甚至還沾沾自喜起來。

覺得灰袍客用了一天一夜才識破他的兜天法陣,並拿他的兜天法陣和道法宗的護山大陣比較,實是對他兜天法陣的最大肯定。

“師伯,他說沈家是我的死劫,避不開,躲不過。”張小卒臉色難看道。

餘承陽聞言沉默不語,神色凝重地捻著鬍鬚陷入了沉思。

他沉思半晌,忽然嘆了口氣,搖頭自語道:“三清觀現有的弟子中沒有一個有出息的,肯定修煉不了太古煉神訣,哎”

嘆了口氣看向張小卒問道:“小子,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咱不能讓三清觀斷了傳承啊。”

“……”張小卒一腦門黑線地瞪著餘承陽,他還以為餘承陽在給他想破劫之法呢,誰曾想這老傢伙已經開始考慮換繼承人了。

“哈哈,開個玩笑,別當真。”餘承陽忽然咧嘴樂道,捋了捋鬍鬚,“你只聽了前半句,沒聽他後面說什麼嗎?他說:你若能渡過此劫,來靈洲萬魔窟找老夫。,不就是告訴你,雖是死劫,卻也仍有一線生機嗎?”

張小卒聞言,暗淡焦慮的眼睛裡登時照進來一束光明,讓他不安的心往下落了落。

但“死劫”二字仍繚繞心頭,讓他心裡十分不舒服。

餘承陽說道:“老夫道行太淺,尚看不到你的死劫,若不然還可以為你推算一二。

依老夫看,你雖有劫難,但是有貴人相助,終會化險為夷。

你也無需太焦慮,說句不好聽的,當你決定和沈家硬碰硬的時候,此劫就已經應下了,不是嗎?”

“是。”張小卒點頭應道。

“沈家之強大於你而言,稱之死劫並不為過,不是嗎?”

“是。”

“既然死劫是你自己的抉擇,又有什麼可焦慮害怕的呢?”

“多謝師伯點撥,弟子明白了。”張小卒心中豁然開朗。

餘承陽搖頭笑道:“老夫說的這些,其實你心裡都明白清楚,不過是一時被死劫二字驚嚇到了而已,所以……你真的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嗎?”

“師伯,飯菜已經涼了,吃了對肚子不好。”張小卒提起桌上的食盒,放進了須彌芥子裡。

“……”

這一夜,房間裡陰風陣陣,是張小卒修煉鬼修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