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了一跳,她顧不上手裡的包裹,匆匆忙忙衝上了前,踩著碎磚爛瓦,臉色頓時變了。

撕聲大罵:“那兩個不要臉的賤蹄子!看看!這就是你心裡頭的好兒子!房子都拆了!!!老孃找他們去!!”

“給我回來!不嫌丟人你,現在他們淨身出戶了,你咋說他!當初我就說這事不行,你非不聽,硬是整出了么蛾子!!”

許父將楊氏罵了一通,繼續道:“你們幾個都過來搭把手,好在這天熱,能湊合呆幾日。”

許父將家中備用的木板都拉了過來,又拿碎磚砌牆,草草搭起一個木板房,啥都沒有,五六人擠一個木板房,著實太憋屈。

小楊氏心裡頭蹭蹭的滴血。

許家沒銀子,不像雲煥他們,能自己起房子蓋,這下好,竹籃打水一場空。

楊氏怎麼也沒想到,雲煥和賀瀾會來這一手,心裡頭對兩人的怨恨多了一分。

而分開的老四家的,張氏直接帶著許老四回了孃家,張氏沒明著接下許家的屋子。但實際上,那地契已經從老秦手上轉到她手裡了。

回了孃家。許老四詫異的看著大院子,他扯了扯張氏:“媳婦,大哥也幫過咱們,要不咱將大哥他們家的接過來,暫時住幾日。”

“你個傻驢。你大哥家是咋對你的,你當是好心腸,再說我領你回孃家就夠沒臉的,還帶著你們那一大家子,你讓我爹孃咋想,放心,他們肯定苦不了,用不著你操心!”張氏將許老四推開:“去收拾收拾屋子。”

…………

沿著木廠的小山路。顛簸顛簸駛來兩輛馬車。

黑漆平頭馬車,轎頂與轎簾皆是由上等的綢緞製成,遠遠的看去,彷彿還散著別樣的彩光,晃人雙目。

日頭當空,將大地燒的滾燙。

賀瀾提了個籃子從木廠出來,正迎上徐徐而至的兩輛馬車。

她停下腳步,好奇的盯著馬車看。心想馬車內坐著的是富貴人家,正想著,白皙的手指探出轎簾。簾子一點點被掀起,先是露出了半形玄色的錦袍,高腳黑雲靴也探了出來。

待看清來人時,愣了下,風姿卓越,面如冠玉。原來是蕭煜恆,她還當是木廠迎來了大生意呢。

“三娘,你在啊,正好,我給你介紹個貴人。”蕭煜恆露出了大白牙,在烈日下,彷彿他便是那奪目的日光, 讓人移不開目光。

說著,後面的馬車已經下來了人。

沉靜如水的嗓音,讓她不由一滯,隨即便是腦袋空白。

“什麼貴人,七弟又說笑了。”

同樣是顏如玉,卻比蕭煜恆還要溫潤如玉,溫和作派,賀瀾見過他,他是當初住在許家的其中一個軍爺,蕭璟。

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男子,年紀不大,大抵是剛過弱冠之年,那個男子是古銅色的肌膚,鼻樑高挺直,緊抿著薄唇,他的感覺與雲煥很像,都是古銅色的肌膚,身上都帶著一種冷冽的氣息。

只是他一直低著腦袋,抿唇不語。

而賀瀾不知道的是,當她目光移向別處時,那個男子,總是抬起一雙泛著精光的眸子,賊賊的盯著賀瀾,可當賀瀾目光掃過時,他又是垂著眼眸,安靜的好像不存在,也不曾開頭說過一句話。

賀瀾沒注意他,反而好奇蕭璟,不曾想,蕭璟與蕭煜恆還是堂兄弟。

驚訝之餘還氏驚訝。

蕭煜恆道:“三娘,這是我三哥,你知道在京城人都稱他什麼嗎?”蕭煜恆衝著她眨了眨眼睛:“玉面小白龍,京城中多少閨秀小姐想見他一面都難,怎麼樣,大飽眼福了吧!!哈哈哈,三哥,這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三娘。”

“是你。”蕭璟溫和的笑著,仍舊是沉靜如水的桑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