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的。

但那條河流卻讓安林感到了驚悚。

河流倒映的不是他的面容,而是有著無數的畫面,那些畫面極其的恐怖,是世間完全不敢想象的折磨。

比如在身體上植入蟲卵,蟲卵孵化不斷吸收被寄生者的養分,被寄生者的肉體一天天腐爛,然後血肉被孵化出的蟲子啃食,最後啃食到連骨頭都不剩,畫面上的生靈無不慘叫絕望,比死去還要痛苦。

在河流之上,類似的酷刑還要許多,甚至更恐怖的酷刑不計其數。

一個個不同種類的酷刑畫面,像河流一樣朝前方流淌,無窮無盡。

上官藝走到安林的身旁,緩聲道:“若不是陳塵在我們掉入河流之前,用術法轉移到岸上,說不定,河流上面的酷刑,我們都要經歷一遍。”

安林聽到這話,瞬間頭皮發麻。

河流畫面上的酷刑,經歷任意一個都要生不如死,他差點要把這些酷刑都經歷一遍?

他望著奔騰不息的河流,臉都黑了:“這特麼根本沒盡頭吧。無窮無盡的折磨,根本就是天底下最恐怖的地獄啊!”

“或許,時間天神是把她縱觀萬古長河,看到的所有酷刑,都放在了這條河流上吧。”上官藝同樣看得有些後怕。

“真狠啊……她死前說要讓我們陷入無盡的時間輪迴之中,死上億萬次,沒想到是這種死法……”安林同樣感慨不已。

他突然覺得,許小蘭喂他喝毒藥的懲罰,簡直就是溫柔鄉啊!!

不得不說,千年劍的威力和時間天神的自爆,真不是一個檔次。

安林突然又想起,陳塵竟然連時間天神的自爆都能擋下來,還順帶救了他們,豈不是更牛逼?

“對了,陳塵在哪裡?”安林問道。

上官藝伸出蔥白玉指,朝河裡指了指:“他在河裡呢。”

安林震驚了,隨後眼眶一紅,差點哭出來,哽咽道:“想不到,陳塵學長為了救我們,竟然犧牲了,還得承受如此之恐怖的痛苦……”

“你想什麼呢……”上官藝白了安林一眼,道:“陳塵是到河裡找回去的路了,在這時間長河之中,說不定會有回去的線索。”

“他不會有事吧?疼不疼啊?”安林面露擔憂道。

上官藝微笑道:“你的學長陳塵很厲害,有特殊的辦法可以隔絕時間河流的侵蝕。他已經將那方法教給女帝,夢芝,還有天帝,現在他們四人都在時間河流中,尋找著回去的線索。我則負責在這裡看護你。”

“大家都在為了出去而拼命呢……”安林望著四周金茫茫的一片,也是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是被困住這片奇異的空間裡了。

在這裡,用不出空間之力,沒有任何的方向感。唯一的線索,就是面前這一道奔騰不止,記錄著世間最殘酷折磨的河流。

看多了這條河流上的畫面,會暈,會噁心反胃。

安林看了一會兒,就有些受不了了。

這比看什麼恐怖片要刺激多了,隨便一個鏡頭,都能嚇得尋常人丟了魂,或者是噁心到好幾天吃不下東西。

安林尋了一個位置席地而坐,掏出一枚靈果啃了起來。

上官藝跟著走過來,坐在安林身旁,白玉無瑕的臉上有著一抹笑意:“很難受吧?我之前看到這河流,比你還不如,直接就吐了。”

安林有些意外地望著上官藝一眼,似乎沒料到這位傳說中的冰祖轉世,抵抗力竟如此之弱。

上官藝雙腿併攏彎著,下巴抵在膝蓋上,充滿威儀的金瞳漸漸散去,重新變成了黑白分明的雙眸,臉上平添了幾分嬌弱和愁緒。

她輕聲道:“你看看那些酷刑,別說遭受折磨的生靈了,就算是窮盡我的想象,也不可能想得出萬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