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我會立刻讓你血濺五步!”老人厲聲警告。

格雷一陣惱怒,雙眸燃起憤恨的怒火瞪著老人,“老傢伙,要不是我肩負和平的任務,你早就躺在血泊裡,哪還容得下你在我的面前放肆!”

格雷怒不可遏地緊握著拳頭,此時若是他的手裡有把劍,他便會一劍刺進這個傲慢無禮的老人的心臟!

然而他也欣賞眼前這兩個大膽挑釁他的人,儘管他們只是一個駝背的老人和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不過可真是勇氣十足。

格雷只想儘快完成女王所託付的責任,他大手伸進戰袍裡拿出一個卷軸,將它遞給蕾娜,“這是伊莉莎白女王要我帶來的和平的訊息,女王陛下希望你能接受這和平的善意,並且能友善的接待我們幾天。”

蕾娜不禁冷笑,嘲謔道:“倘若我們放下武器,會不會發現也有著一把刀抵在我們的背後,還是說當我們第二天醒來時,城堡被洗劫一空,馬匹和牲畜也都被盜走?”

格雷哂然一笑,“你未免也太‘瞧得起’我們了,如果我們只是對你的馬有興趣,我們大可將它們牽走;如果我們是要你的城堡,我也可以輕易地包圍城堡,在戰鬥中征服你,還有,容我提醒你一句,我的人數起碼比你的多上五倍,你現在所看到只不過是我軍隊的一小部分,其餘的人還在城外待命!”

蕾娜的表情看來絲毫不被他的話影響,但是她的眼底卻不經意地流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進城之時她明明看見山坡上佈滿黑壓壓的人馬,可是跟格雷進城的卻只有零星的隨從。

蕾娜低頭漫不經心地看著英格蘭女王寫的卷軸,立即仰起頭以譏諷的眼神瞅著格雷,“你的女王現在為什麼想要和平?”

格雷的嘴邊漾出一抹笑,“因為我的女王和你的女王本來就是表姐妹,或許她們都已經厭倦戰爭了吧!”

蕾娜揣測的眼神盯著格雷,不免在心裡暗自一笑,或許她們真的都已經厭倦了戰爭,才會渴望著和平,因為打從她有記憶以來,她就已經嚐到許多戰爭的滋味。

“你打算在我這裡住多久?”

“頂多一、二天。”格雷答道。

蕾娜仰起頭挺直了背脊,直視著格雷,“好,不過你要保證你的人會收起劍,只要他們其中一人敢動我的人,就等於是向我族挑釁。”

格雷緊抿著唇,按捺下怒氣。她的語氣是如此冷漠、狂傲,此時他真不知道該跟她鞠躬道謝,還是掐死她!

格雷站在門邊盯著自己的部屬走進城堡內,確定他們每一個人都收起了武器,要不就是不著痕跡地藏在戰袍下。

這座城堡雖然有兩隊人馬卻並不顯得擁擠,牆壁上的蠟燭投下溫暖的光暈,男人們沉甸甸的皮靴刮過凹凸不平的地板,坐在斑駁的長木桌前。

英格蘭計程車兵坐在大廳的一端,蘇格蘭人則坐在大廳的另一端,這兩邊的人同坐在一個屋簷下,大廳裡迴盪著豪邁的笑聲,不時地互別苗頭。

當蕾娜和格雷走進大廳時,大廳倏地一片鴉雀無聲。

格雷的眼睛不時偷偷瞄著身旁的蕾娜,她的長袍用深紫色的絨毛布料裁製而成,與她紫色的眼珠相互映襯;她的黑髮紮成辮子,並用銀色的緞帶裝飾。

當她走到餐桌前的首位,蘇格蘭人立即起立致意,英格蘭士兵儘管對他們所表現的尊敬感到詫異,也只能跟著做。

老人悄然地走到格雷的身邊,“爵爺,小姐請您過去。”他手指著蕾娜身邊的空位。

格雷瞟向蕾娜,只見蕾娜靦腆地垂下眼,格雷禮貌地向她頷首,然後走向餐桌的首位,蕾娜不語昂首迎視著他。

格雷坐在蕾娜的身邊,他的腿不經意地摩擦蕾娜的大腿,他們錯愕的目光緊緊地鎖在一起,只是格雷的目光充滿著興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