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憶。

這是他從幼時握刀到證道成聖,一路踉踉蹌蹌艱辛走來,耗費漫長時間,無數頭腦和心血推衍出來的人生第一道屬於他自己的力量法則。

此刻施展出來,每一刀都帶著記憶。

“小輩,老夫與你一戰當真痛快!哈哈,痛快!”蒼一海禁不住暢快大笑,突然對張屠夫生出一點好感。

“哈哈,與前輩一戰,在下也痛快至極,死亦無憾!”張屠夫亦大笑回道。

他對蒼一海心懷感激,因為若蒼一海對他抱有殺心,他根本沒有機會享受如此暢汗淋漓的戰鬥。

“小輩,接老夫一刀!”

“放馬過來便是!”

二人酣戰一處,精湛刀法存出不窮,甚至邊戰邊悟,邊悟邊用,好似在激鬥中進入到了渾然忘我的奇妙境界。

蒼一海酣戰忘我,沒有注意到,他正在推衍嶄新的力量法則,那力量是來自遙遠的上古。

張屠夫亦然。

黃沙漫天,遮天蔽日。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西斜。

月泉沙漠的中.央多了一個不知幾百丈深的巨大沙坑,沙坑的底部竟然有清澈的甘泉湧出。

蒼一海和張屠夫正在深坑中激戰,他們的招式不再看上去那麼毀天滅地,動不動就撕裂百丈甚至十幾裡的虛空,但招式裡蘊含的威力遠比看上去毀天滅地的招式恐怖百倍。

這點從黑猿帶著張小卒後退了十里就能看出來。

十里,超出了張小卒入微心境的範圍,所以他很快從沉浸中醒了過來。

他感受到了張屠夫的暢快和歡樂,明白這場戰鬥對張屠夫來說是最美好的人生結局,故而他心中的焦急和戾氣全部散去,靜靜地等待戰鬥結束,然後帶張屠夫回家。

黑猿眼瞳裡的金光仍未散去,非但沒散,反而愈加金燦,它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顯然是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太陽消失在沙漠的邊緣,好似沉入黃沙中一般,圓月升上了夜空,灑下銀輝。

轟!

突然,東方天空傳來一聲巨大轟鳴,一輪火紅的紅日升起,在天穹中劃過一彎弧度,然後快速向另一邊墜落。

蒼一海和張屠夫的戰鬥驟然停止,二人望著東方天空露出了萬分震驚的表情。

紅日墜空,這是聖人隕落的顯象。

“葉滄安隕落了?!”蒼一海震驚且心顫地問道。

“不知。”張屠夫搖頭應聲。

單從紅日墜空的顯象看不出是誰隕落,但葉滄安確實身處東方,且正在遭受蘇翰林的討伐,故而蒼一海第一時間想到了他。

“還打嗎?”蒼一海看向張屠夫問道。

聖人隕落觸動了他的心絃,他找到了成聖的快樂,並且隱隱觸控到了上古的強大力量,他突然不想做這種沒有意義的戰鬥。

他不想再與人鬥,他要與天鬥,高高興興、快快樂樂地與天鬥。

享受與天鬥其樂無窮的美妙滋味。

張屠夫收刀向蒼一海拱手作禮,道:“晚輩不是前輩的對手,不打了。但西討還在繼續,前輩當做好迎戰的準備。最後多謝前輩手下留情,賜給晚輩一場極致酣暢的戰鬥,張青松銘感五內!”

“老夫也當謝你,你給老夫點亮了迷途的燈塔。”蒼一海回給張屠夫一禮,然後問道:“老夫問你,蘇翰林那王八蛋為何要討伐老夫?非得和老夫過不去嗎?他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張屠夫被一下問得愣住了。

想了好一會後才組織好語言說道:“前輩坐鎮西域,西域皆以前輩為王,帝國政令不通,國稅難收。

簡單點說,南境北疆一年收稅十兩,而東海西域一年收不上來一兩的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