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來,我要說多少遍,我跟你巫門沒有任何關係.”楊真對這個傢伙的倔強,已經無可奈何了.“大巫前日遇險,是蚩越的錯,若大巫因此放棄您的族人,蚩越萬萬擔當不起這個罪過,還請大巫責罰.〃 蚩越依舊埋頭在地面,不肯起身.

“好,好,管你大巫小巫,你先起來再說.”楊真擔心驚動了對面廂房歇息的盧麒.

“是,大巫.”蚩越應聲而起,只是嘴角掛著得逞的笑意.

“你......”楊真原本以為巫門的人追來上京,是為了那天巫道秘術,如今想來,怕有著更深一層圖謀,推舉他作什麼大巫,那大巫是好做的麼?讓一個不相干的外人,作一派一族之首,如此荒唐之事如何讓人相信?

“我給大巫帶來幾個有用的訊息.”蚩越爽朗笑了兩聲,毫不客氣地落到楊真另一邊,兩人同對著東方交輝的星月,“一個是關於崑崙派的,一個是關於天魔宗的,不知大巫想先聽哪個?〃

楊真出奇地無法對蚩越產生敵意,他內心判斷對方別有圖謀,直覺卻感受不到危險,只能預設了對方的接觸

蚩越見楊真不動聲色,便道:“崑崙派道法兩宗至尊,一元真人和一德真人劫期不遠,先後閉關,崑崙派門中內務由道宗紫霆真人接掌,並且......”說到這裡,蚩越壓低了聲音,“法宗私下與蓬萊通天閣聯絡,海真一已經到了上京,並與紫桑真人在早前見了一面.〃

“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你在崑崙派安插了奸細?”楊真轉頭,目光炯炯.

“大巫精通本門最高失傳絕學,自然知道若論匿蹤之術,巫道當得上天下無雙.”蚩越笑得有些詭秘.“天魔宗你又知道什麼?”楊真不動聲色.

“搜魂真君出身來歷你可清楚?”蚩越問道,見楊真下意識搖頭,接著道:“那老兒原本是我巫族中人,後來陰差陽錯才加入了天魔宗,最近跟妖族首領龍胤來往密切,似乎最近正在謀劃一個天大的陰謀.〃

“那好,你知道這麼多,我打聽一個人的去向,你可有辦法?”楊真一下子接收這麼多壞訊息,心中煩悶,不由愈加擔心練無邪的下落.

“大巫有命,屬下自當全力追查.”蚩越一個閃身下拜在楊真跟前.

“我要追查之人你也認識,她昨日午後就一直沒了行蹤.”楊真遲疑了一下,緩緩道.

“是練姑娘吧?”蚩越抬首露出一個古怪笑容.

“你知她下落?”楊真目光一亮.

“不知,只要她在方圓千里內,日落前我會查到她下落.”蚩越收起了笑容,他不想激怒楊真.“那,就拜託你了.”楊真下定了決心,既然巫門可以利用,何苦執著門戶之爭,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在不知覺間,他行事準則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這是大巫下達的第一個命令,屬下自當死命完成.”蚩越彈身而起,渾身淹沒在一陣黑色霧氣中,漸漸遠去.

楊真苦笑著站了起來,回首遙遠的西方,那個他生活了兩世的地方,難道真有天大的陰謀要破壞那裡的安寧?

不管如何,兩世崑崙派都與他有著糾纏不清的關係,他不能容忍有人打崑崙派主意.

忽然間,他發現身上揹負的東西似乎越來越多了.

第十章大巫

三日轉眼即到,南疆大荒軍節節敗退,吳越兩國退兵,大漢四方隨著新皇登基,捷報頻傳,上京局面很快平定下來.當下滿朝上下的注意力,都轉到這場前所來有的諸教會試上;在民間,則是傳聞有大批神仙降世召開群仙大會,不少人爭相出沒皇城附近,企圖一試仙緣.

會試地就在皇城禁軍校場內,以校場所在青石廣場為擂臺,四方樓閣就是觀戰臺,天佛寺和太一門早早連手佈下數重禁制,甚至佈下石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