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墨幻真當政,還是要滅盡天狐一族的。”

江鼎默默聽著,這些理論他在天心派時一點兒也不懂,但如今,已經隱隱能夠接受。

理解,接受,不代表認同。

白狐說完之後,便不再多言,只是嗅著眼前的氣味,道:“近了,近了。”語氣中的興奮毫不掩飾。

突然,眼前的星海出現了斷裂。

原本星海是向遠處無限延伸的,江鼎前一刻還覺得前路無窮無盡,有一刻突然發現,前面的一切景色都被斬斷,取而代之的是一匹倒掛的簾幕,黑沉沉的吸進一切光線。

這是幻術吧?

不管是之前的無窮星海,還是眼前的橫斷簾幕,恐怕都不是實體,而是玩弄視角的幻技。

江鼎微感驚奇,佈置此地的祖師甄雲川,應當是天機道的傳人吧?為什麼處處應用,都是北冥道統的幻術?

不過既然是祖師,必然是修為高深之輩,兼修兩道並不稀奇,連江鼎這個稚嫩的晚輩,也兼修了好幾道。看甄祖師的手筆,在幻術上的造詣堪稱出神入化。

黑色幕布懸掛在前,江鼎還在沉吟如何進入,白狐已經迫不及待,從他肩頭一躍而下,鑽入幕布之中。

江鼎一下沒攔住,只得看著他去了,發覺那幕布並沒有什麼阻攔作用,莫非是人都能進?

小心翼翼的跨前一步,江鼎同樣沒受到任何阻攔,進入幕布之中。

眼前一花,他已經到了一間房屋當中。

那屋子規規矩矩,四四方方,沒有任何出奇。四周刷著煞白的白牆,白的有些單調枯燥。唯獨在正面的牆上,寫著一個巨大的篆字——

“幻”!

一個大字,幾乎佔了一面牆,字型剛勁,墨跡淋漓,壓迫感撲面而來。

房屋不大,每一寸都一覽無餘,江鼎掃了一眼,沒發現白狐,但此時他的目光,完全被面前那個大字吸引了。那字型如此囂張狂放,彷彿帶著特別的魅力,能把人的魂魄吸引過去。

漸漸地,幻字的邊緣模糊了,江鼎的眼中,看到幻字的橫豎筆畫都是顫動,彷彿要破壁而出,而眼角餘光處,一個個小小的“幻”字如蚊蠅一般飛舞。

不好——

江鼎立刻運轉太玄經,道心一穩,從迷失中脫出,眼前再次清淨起來。依舊之後白牆和那個巨大的幻字而已。

他背後暗生冷汗:區區一個字,竟有如此大的能量,這也是幻術的一種麼?

慢著——江鼎心中一動:這個字,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從乾坤袋中翻找,江鼎手指抓住了一本書,取了出來,封皮上赫然也是一個“幻”字。

將封皮上的幻字放在眼前,與上面那幻字相比,兩個字除了大小不同,其餘都一模一樣。

果然是北冥老祖麼?

江鼎確認之後,疑竇更生,甄祖師莫非真是兩道傳承的傳人?那天機碑是天機道傳下,又在這裡傳下北冥幻道?

然而,這道統是如何傳承的?要在這個幻字下參悟麼?

道門修行也有這樣的方法,對著一篇文字,一道劍痕乃至一面白牆,參悟數日乃至數年,終有所悟,修為大進。

若是如此,江鼎也願意,他不缺耐心,也不缺恆心,更不缺信心。即使轉世,他依舊執著的認定,自己是天心派的傳人,只要是天心派祖師的傳承,自己當仁不讓,且絕對有能力有悟性繼承。

不過,他手中這本書,之前看時全是白頁,如無字天書一般。現在對著這個幻字,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想著,他翻開了一頁。

低頭一看,江鼎的呼吸幾乎停止——

那原本雪白的書頁上,赫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