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為什麼送我來這裡?這是哪兒?”

“你看不出來是我家?”張長勝聚精會神的看著面前的醫學報告,“你那天腦袋一歪輕鬆倒了,我扛了你出來的。你得謝謝我,不然換成都教授,指不定把你放在哪個實驗室裡呆多久。”

宋易愣了愣,“那天?我睡了多久?”

張長勝沒好氣的瞪她,“兩天兩夜。姑娘,你是有多久沒好好睡覺了?這次睡得飯都捨不得吃了。直接賴我這裡不走了。”

宋易既感激又抱歉,“你可以送我回宿舍的。”

“我不想?”張長勝提起這個就火,“你那個死黨是叫唐俊俊吧?我扛你回宿舍的時候她人都沒影了,留了張破條子給你。”

說完,一張條子扔過來。

宋易看過去,唐俊俊的筆跡:“易,我去南京老家避避風頭。千萬別把我的行蹤告訴都教授。切記切記。”

唐俊俊?都教授?他們怎麼了?

最近她錯過了什麼嗎?

張長勝嘆口氣,“你的人緣是多差?只有唐俊俊一個朋友嗎?我把你放床上居然沒一個人搭理你,最後沒辦法,我怕你死在宿舍,就給你扛回來了。”

宋易說,“我兩天沒去學校,教授沒找我?”

張長勝想到這個一陣得意,“你放心,他最近忙的很。沒空找咱們。”

他那天看著這張很有貓膩的條子,很自然的,把這個訊息給了那個姓都的。結果,他們可愛可親最敬業的教授,請假了。

所以,最近,他們集體放假。

宋易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兩天,謝謝你了。”

張長勝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著宋易,“說謝謝沒有實質性的效果。如果你真的愧疚,就請你下次暈倒的時候,別在我前面暈倒。或者說,暈的時候暈遠一點。我也沒這麼多難題了。”

宋易想說,她也沒求他把她扛到這裡來,為什麼做了好事還要表現出一幅這麼痛苦的樣子。

但是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他有他的行為方式,她給他添了麻煩。這是事實。

乾脆閉口不言,端起菜粥乖乖喝。

“吃完喝完自己洗碗。門帶上。”張長勝拉開門,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宋易喝完粥,又有了力氣。站起身來,收拾好床鋪。洗乾淨碗。

洗碗的時候發現,這房子,真的和張長勝一直以來的形象相當不符,他開著車子在學校裡極其囂張,說起話來相當不給人情面,幹盡各種討人厭的事情。

可是人人都有很多面。

就算他嘴再賤,還是照顧了昏睡兩天的她。

還有,他是張君悅的哥哥,按理應該光鮮亮麗。但是,他的屋子,簡陋到人不忍直視。碗櫃裡,只有兩個碗,一個湯碗,一個飯碗。一雙筷子。

這是有多孤僻,才敢活的這麼粗糙。。。。。。

宋易出門的時候,看著門口不遠處還有一個垃圾中轉站還停著一輛很不和諧的私家車,嘆口氣。

這孩子在家,到底是有多不得寵。才能住到這種地方來?

宋易回到宿舍,蓋上被子。

深吸一口氣,突然發覺這被子好像沒剛剛那光頭家裡的被子味道好。

張長勝的被子,似乎是經常曬太陽的,暖暖綿綿鬆鬆軟軟。

她嘆口氣,起身,把被子曬到陽臺去。然後走到衛生間,照照鏡子,面前的那個姑娘,如果長了鬍子渣,估計跟男人沒兩樣了。

蒼白靜默,面無表情。

原來過去幾天,她就是頂著這樣的臉在校園裡飄來蕩去的。

她把自己放進澡堂,好好的站在淋蓬頭下洗了個熱水澡。從頭到尾,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