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這這,這可怎麼辦?”許言輝很是著急。他是知道其中利害的。自從那一天,許紹在書房將當年之事說給他們兄弟倆聽了之後,許言輝就對蕭士及忌憚許多。

“你要有準備。——蕭士及,這一次極有可能得知當年的真相。”

“不行!不能讓他知道真相!”許言輝唰地一下子站起來。“爹,這一次,我不同意您的做法。我們要做的,應該是拖一日算一日。直到最後那些人都死了,咱們就萬事大吉了。所以現在,那小丫鬟還是必須得死。——不能讓她見到蕭士及,再來添油加醋、挑撥離間!”

許紹沉默地搖搖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不管怎麼添油加醋,都有兩條人命在裡面。而那兩條人命,恰恰又不是一般的人。這兩個人,一個是當朝天子的娘。一個是當朝最有權勢的范陽節度使的爹。殺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如果是你,你能輕易饒了對方嗎?”

一席話將許言輝又說得滿臉雪白,連手都顫抖起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讓陛下知道當年真相,他們許家。最輕的處罰是男丁十五歲以上全部處斬,女子和十五以下的男丁全部沒入教坊為賤籍。嚴重的處罰,當然從滅門到滅族,都是有可能,端看陛下的心情如何。

而無論哪一種結果,他許言輝,和許紹。還有許言朝,都逃不過一死。

想到許言朝,許言輝心裡一動,忙道:“爹,陛下那邊是沒法子,可是蕭士及那邊。是不是可以想想法子?——言朝是霜兒的親弟弟,她不會不顧手足之情吧?還有老夫人,是霜兒的孃親,她不會不顧她娘吧?”

當年許紹力排眾議,也要娶方嫵娘這個寒門庶族的寡婦為續絃。就是為了給許家多一層保障。

有了杜恆霜這根線牽著,蕭士及那邊就算報復,也有限度吧?

“我們只能希望,蕭士及會看在霜兒份上,不要對我們許家太過落井下石。當然,我們許家,確實也對不起他。”許紹臉色淡然說道。

“就算我們許家對不起他,讓他沒了爹,可是我孃親已經自盡了,也算是陪他一條命吧?”許言輝嘟噥道,還是很不甘心。

“呵呵,一條命,就能還人家兩條命?就算一命換一命,也是不夠的。更何況,你娘什麼身份?人傢什麼身份?——恨只恨當初蕭皇后太過陰毒,拖你孃親下水。”事到如今,許紹不能恨自己的妻子自行其事,只好把一切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蕭皇后,便是前朝大周最後一任皇帝德禎帝的皇后。

許言輝當然是贊同的,悻悻地道:“那蕭皇后也是硬氣,最後居然沒有把我們家供出來就自縊身亡了。”

許紹沉吟半晌,道:“事到如今,只有我親自往范陽走一趟了。”

“爹,您別去,還是我去吧。”許言輝忙道,“我去想想法子。”

許紹搖搖頭,“你不行的。這件事,還是我去處理比較好。我倒要看看,那小丫鬟到底帶了什麼東西,能說服蕭士及。”

論賭心眼兒,那小丫鬟肯定不是許紹的對手。

許言輝只好應了,去幫許紹準備去范陽的行李和車馬。許紹又派人向陛下遞上病休的奏章,說身體不適,要出城將養一陣子。

永徽帝知道許紹年紀老邁,也正想著要替換京兆尹的人選,便馬上準了他的請求,讓他自去休養,想休多長時間,就休多長時間。同時馬上指派另外一個人,暫時接替許紹京兆尹的位置。

許紹看見陛下這樣“雷厲風行”,顯見得是想換下自己了,只是笑了笑,回頭馬上命人將大牢裡收押的那些跟著那色波從西域來的下人都弄死了。——他既然不在這個位置上了,肯定不能把這樣大一個把柄送到別人手裡。

平哥兒帶著那小丫鬟啟程從長安回范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