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三個小姑娘嗓子甜,把《十五的月亮》之類唱得那個柔情百轉,百轉柔情。更有袁丹丹,將一首《長江之歌》的高音飆到十二分,唱完揉揉自己脖子、抓著礦泉水猛灌。

……

“也許我告別將不再回來,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也許我倒下將不再起來,你是否還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

也許我的眼睛再不能睜開,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懷

也許我長眠再不能醒來,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脈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共和國的土壤裡,有我們付出的愛

……”

瘋到快十二點,姜靈上了一首《血染的風采》。唱到“長眠再不能醒來”,眼裡水霧晶瑩,但一滴也沒下來。

冬明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一角。沙發柔軟,然而他幾十年的習慣,腰脊挺拔,到底與一般小百姓不一樣。所以不僅袁丹丹,另外五個,也都自以為看出來了。正好時間不早了,於是一聲提議,大家鬨然散場。

袁丹丹噼裡啪啦幾句話,乾脆利落定下送人回家的車馬安排,不待姜靈反應過來,已經把她與冬明排除到一邊了。

*********

半夜的城市裡,路燈雖然通明,卻畢竟少了人聲嘈雜,在暗紅的夜空下,安靜寂寥。

冬明喝了酒與喝了礦泉水一樣,所以這時開車的換了他。照原計劃,應該出城回樺紅山莊。但姜靈忽然按住方向盤:“我想明天早上去天安門看升國旗。在六點多一點。行嗎?”

冬明點頭:“好。不錯。其實……逛什麼你拿主意,我都一樣。”

姜靈想起亞勒說過,冬明需要的是與戰艦上不同的環境——可不是麼!北平城裡哪個角落會像他們的戰艦一樣?!姜靈失笑點頭,也不客套:“那明天還去趟花市吧。我要幹活。”

於是他們回東方酒店,要了個套間。姜靈不是會員,又沒預訂,是前臺價,住一天就要四五千。但姜靈不想再讓冬明開車跑——冬明可是九千萬一小時的天價陪練,她姜靈得了人家指教沒付錢,拿出個零頭,買個方便舒適還不該嗎?

接著趙永剛同志半夜三更接到電話,姜靈通報了自己新的臨時地址,“咔嗒”掛掉!

……

天上一輪圓月,由滿而虧。地上燈火萬家,熄了絕大半;只剩那徹夜不滅的路燈廣告牌,閃閃爍爍。

客廳裡,姜靈立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夜景出神。

冬明把兩個臥室、一個客廳、一個廚房都檢查過一遍,出來說了三個字:“沒問題。”

姜靈被鬧了個哭笑不得,旋即意識到這對她而言,的確已經成了必要,緩緩點頭,卻是說不出話來。

冬明習以為常,看了下時間,略頓了頓,平鋪直敘給姜靈道:“這裡至天安門廣場正前方,約為兩千四百米。預計六點抵達目的地,五點十分起床,還能睡四個小時五十分鐘。”

——好吧,看個升旗,又跑去人家專業領域裡了!

姜靈回房間衝了個澡,手機設好鬧鐘,爬上chuang休息。

……

國慶期間,看升國旗若想要好位子,得凌晨兩點過去。因為安全起見,天安門廣場上前一晚會清場,到次日兩點由入口往裡面放人。為了防止人情緒激動或者惡性事件,打火機、二鍋頭茅臺之類,都是不能帶的。

但姜靈不求好位子,她只要看升旗。所以姜靈沒去擠,而是狠狠睡了一覺。

而等姜靈跟著鬧鐘爬起來,洗漱完出來,發現客廳裡多了一個餐車。冬明已經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