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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青玉走過去時,發現那個賣畫的窮酸書生居然在短時間內畫了一副陳芝的畫像出來。此人畫工了得,活脫脫一個真人似的,眉目靈動。
只見陳芝白晳的臉倏地紅了,略顯羞澀地低著頭不說話,間或偷偷張眼去看自己的畫像。
或許看的是那個書生也不一定!
齊青玉十分警惕,倏地嚴肅地質問:“你是誰?竟敢擅自畫我家丫鬟的畫像!”
陳芝嚇了一跳,登時將畫像揉成團,塞進箱籠中。心虛地躬著腰不敢幫腔。
賣畫的書生明顯一愣,未想陳芝打扮合宜,衣飾用料比一般富戶家的小姐還要好,居然是個丫鬟。
怪可惜的。“這位姑娘,是小生失禮了,與貴左右無由。”書生恭身回話,未敢打量齊青玉。
貼身丫鬟都是小姐們的左右手,他這樣稱呼也得當。
齊青玉卻嫌他滑頭,骨碌的目光第一時間打量的是她們的衣著,恐有鑽營之意。
她努力回想上一世關於陳芝的事。與她訂親的男方叫什麼名字來著?
“你是胡秀才?”齊青玉倏忽間想起來了。面露喜色。賣畫的與陳芝又是一驚。
賣畫的書生驚的是齊青玉為何說他姓胡,陳芝驚的是一般主子露出這種先抑後揚的表情,都沒好事兒。
不想她貪看畫作連累了別人,陳芝連忙解釋:“主子。奴婢是貪看這副畫。與我亡母當年喜歡的那副極像。”
她指著一副涼州詞畫。
賣畫的一愣。訥訥地道:“這副是小生臨摩之作,讓貴婢見笑了。”
陳芝又是臉上一紅,含羞的視線直瞅著地面。
齊青玉完全被忽視了。心裡十分不高興,這麼多年沒見陳芝對哪個男人臉紅過,如今偏要教一個窮賣畫的騙了去,不覺惱火。
她準備還將陳芝嫁上一世那個夫婿,好歹是長安知府門下一個鹽曹。肥肥的差,實誠的人。
如今這樣算怎麼個回事,臭書生!齊青玉板起臉,現出惡主的氣焰來。
賣畫的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往後退,可他身後就是牆壁。恰逢今日稅官來收地攤稅,他的臉窘得就像猴子屁股似的紅。
“張秀才,你的稅已經欠兩日了,不過是一日一個銅板,怎麼也交不上?”稅官平常的語氣透著疑惑。
因張秀才家境貧寒,又是孝子,一個銅板的稅收已是戶曹老爺秉承上意寬厚為懷的恩典了。
齊青玉有些意外,居然是姓張的……咦,有沒有可能是齊良玉那個窮光蛋夫婿?“張秀才,你是本地人還是外鄉來的?”她邊問邊從陳芝荷包中取出一兩碎銀扔到案上,親自動手卷了一副喜鵲迎春紅梅香瑞雪,放進陳芝的箱籠中。
“哎,姑娘,這副畫最少……”
“得了,一兩銀子有一千銅板,夠你一家老少吃半個月的藥,還不趕緊謝過人家姑娘。”稅官打斷張秀才的話,使勁朝他遞眼色。
然而這張秀才是個書呆子,沒理會稅官的勸告,一鼓作氣說:“姑娘這畫最少五兩銀子才賣,您好眼光,小生可是畫了整整一個月。”
齊青玉滿不在乎,又取出一錠足有十兩重的白花花的銀元寶,扔到張秀才案上,用高傲勢利的語氣說:“夠買你多少畫?仔細算算,回頭可別亂畫姑娘家的畫像了,否則我就要告你傷風敗俗。”
張秀才瞪著那錠元寶,要與不要之間,似乎關於氣節,不由得脹紅了臉。
陳芝微微一震,稍作琢磨,才意會齊青玉的意思。主子大概是不喜她接近陌生男人。
“主子,時候不早了,不如我們回去吧。”陳芝猜測張秀才貧困,這錠元寶該是要收下。
可是憋得整個張通紅的張秀才突然撿起元寶雙手交還齊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