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傘擦了擦滿臉的吐沫星:“我是來找人。”

老鴇子笑得一朵花似的:“哪個不是來找人的……”

雲傘說:“我來找尹南竹。”

老鴇子斂了些笑容,仔細的打量打量雲傘:“你是尹老闆什麼人呀?”

雲傘很認真的:“我是他朋友。”

老鴇子伸出手來在他眼前有意無意的晃來晃去:“這朋友也分很多種呀……”

雲傘說:“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老鴇子看他不懂規矩,又是帶著氣來的,八成是要搗亂,於是揮揮手攆他:“尹老闆沒在這。”

雲傘說:“他明明就在的。”

老鴇子不耐煩:“沒在沒在!!”

“……”雲傘見老鴇攔著,想不出什麼辦法,咬咬牙,一扭身直接衝進去了。

“哎?”雲傘個子小又靈活,老鴇沒留神,還真叫他溜過去:“趕緊給我抓住他!!”忙吩咐旁人。

雲傘也不知南竹在哪個房中,就近闖了把頭第一間,踢開門一看,還真是巧,南竹正抱著一個半裸的少年坐在桌邊,手伸進少年暖紅的紗衣,覆住少年的下 體,突然闖入將二人嚇了一跳,少年羞怯的將臉扭到一邊,雙手勾住南竹的脖子,腿也不自覺的夾緊。

“出來!!”凶神惡剎的護院抓小雞一樣拎起雲傘,雲傘傻愣愣的看著屋裡的情景。

“住手……”南竹略微大聲,手也從少年身上離開:“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

“都是誤會,誤會……得罪……”護院放下雲傘,還給雲傘整了整衣領,這才點頭哈腰的退下。

雲傘還是直直看著南竹懷裡那人。

南竹說:“你好歹把門關上。”

雲傘又站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南竹的話,回身將門插了。

南竹小聲安慰著受驚嚇的少年,輕撫他的肩膀:“不必怕。”臉上竟是淡淡的溫柔。

雲傘隱約記得南竹有過這樣的表情,想了想才憶起是那次鬧誤會的時候,南竹也曾這樣體貼的對他,還真是隻有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脾氣才是好的……

少年得了寵愛,輕輕笑了,淺吻著南竹的眉目,並不避諱旁人。少年的臉是美麗的,身材是柔弱的,稚氣未脫的風塵味。雲傘甚至想著若是倒退些年,青葉這麼大的時候,應該也是這樣嬌媚動人的,也許更甚。

南竹問他:“身子還疼嗎?”

少年笑著搖頭,眼底是誰都看得出的愛慕。

雲傘心裡突然特不是滋味,握緊了拳頭:“青葉呢?”

南竹瞥了他一眼:“走了。”

“去哪了?”

“鄰縣。”

“幹嗎去那?”

“開店。”

南竹的冰冷與寡言,讓雲傘更氣,少年紅紅的衣服如同挑釁一般,襯得細長的雙腿扎眼極了。雲傘上前推開坐在南竹身上的妖精:“你一定是欺負他了!!你……一定是對他不好……把他氣走了……”

南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是。”

“……”雲傘見他承認的痛快,許多質問的話一下就被憋住了。

屋外傳來轟隆隆的雷聲,很快雨點就噼裡啪啦的砸在窗上。

“你幹嗎不讓他贖身?他說了要和我一起的!!”混著雷聲,雲傘喊出來。

“他現在就是自由身,喜歡和誰一起隨他的便。”南竹被他弄得沒了興致,無意繼續對話,站起身,走了幾步推開門。外面微冷而潮溼的空氣帶著泥土的腥味躥了進來,雨聲聽的更清。

“他都應了我了,怎麼就走了?你跟他說什麼了?”雲傘氣不過,拉扯著南竹的袖子:“青葉剛走你就又弄了一個,把他當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