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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空虛,就是人丁也已不繼。國中民怨漸高,兀朮正思退兵。此時大宋先行提出,又哪有不允之理,但這金人極是奸詐,假意仍是不允,言若要退兵議和,必要答應他四個條件。”
“你道是哪四個條件,第一,大宋向大金稱臣。第二,大宋每年向大金進貢白銀二十五萬兩。第三,割讓唐、鄧諸州給大金。這第四個條件麼,便是要害了嶽元帥。朝廷此時急於議和,昏君、奸相密議之後,照單依了,但於和約之中,自不便將第四條寫入。故此,朝野內外,除昏君,秦檜外皆只知三條和約”。
這時,座下一人道:“既是,如此機密之事,石兄弟卻是如何得知?”,這問話之人四十多歲年紀,尖長面孔,身形瘦削,三絡黑鬚。說話之聲尖細,眾人聽來甚覺刺耳。此人正是洞庭湖水寨楊小乙。
石人清嘆道:“開始自也不知,但後來一個極偶然的要會,也是老天有眼,卻叫昏君奸臣洩了這天大的秘密。楊兄且莫焦燥,兄弟待會自會說到。”
“卻說岳元帥自回臨安後,昏君怕他發難,當即解了他的兵權,任了一個樞密副使的虛銜,賦閒在家。其實這也是昏君以小人之心度之,元帥若要不利於朝廷,又豈會等到此時。退一萬步說,若真有異心,十二金牌相召之時,又怎會輕身回朝。”
“縱是如此,昏君仍是不能放心。不久,終於還是誣了元帥謀反之罪,五月間,被下了大理寺獄。”
“你道這秦檜如何咬定說元帥謀反,說來好笑,竟是個莫須有的罪名,當時,韓世忠無帥自是不憤,怒質秦檜,說道:這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但其時秦檜務要置元帥於死地,竟連捏造個妥當的罪名也顧不得了。”
“其後,我數次潛入大理寺獄,欲救得元帥脫身,再謀大事,終因看守極嚴,加之我功夫低微,未得機會下手。後來得知大理寺中新調來看守元帥的兩名獄卒王能、李直,竟是昔日臨安城中舊識。此兩人乃忠義之士,平日最服元帥為人,此時見其被拘,有心要搭救,我三人一商議,由他二人從中周旋,買通了獄中牢頭,許我入牢中一探元帥,但只給一個時辰。其時到處都是秦檜耳目,牢頭自也怕事洩受了牽累。我們自然假意應了。”
“那日夜間,我去肆中沽了些酒,又賣了些熟食,進得大理寺獄中。王能李直早已等得許久,當下一起進了大牢之中,牢中既暗且溼,此時也無暇顧及。到得監號門口,兩人左右把住了,以防不測。我一人涇自進了關押元帥的號房。”
“我當時推開監門,見此牢地下潮溼異常,地下所鋪稻草多已黴爛,陣陣惡臭直嗆得我幾欲暈倒,壁上龕中點了一盞油燈,火焰微微晃動,燈光昏暗,真有如陰曹地府一般。待得定睛看時,見北面靠牆處地下鋪上坐了一人,頭髮蓬亂,身穿一件破舊的囚服。走得近了,借油燈微光,見其囚服上之上斑斑點點,盡是幹了的血跡。我叫得一聲“元帥!”,此人緩緩抬起頭來,卻不是元帥是誰!”
“嶽元帥見是我來,甚為驚異。其實我的驚異比他猶甚,數月未見,嶽元帥哪裡還有昔日模樣。兩頰深陷,鬚髮蓬長,只是一雙眼睛還是精光四射,不怒而威。”
“乍見故主,我喉頭似已被東西哽住,千言萬語竟不知如何說起。倒是元帥先開口問道:人清,你如何也來得此處,可知這裡是龍潭虎穴!我定得定神,當下便將如何數闖大理寺不成,如何借得王能李直之便進得獄中,欲救他脫身,諸般來去,一一說了。”
“嶽元帥嘆道:忠義之士,所在都有。只是我深受皇恩,主上一時糊塗,誤信奸人之言,才有今日,想信終有昭雪之時。如今日隨你出獄,豈不壞了我忠義之名,正好授人以柄,那時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我當下言道:元帥忠義,世人皆知。那昏君豈能不知,只是他怕元帥北進中原,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