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來,我牽著你。”景善若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又說,“要是遇見什麼野獸妖怪,你趕快把刀給我,知道麼?”

阿梅抬頭:“少夫人,你會用?”

“沒用過,我只是怕你記不起用刀具防身。”景善若道,“山野林子,又是深夜,真不知道能遇見什麼。要當心才好。”

阿梅認真地點頭。

“會遇到什麼?”

景善若應道:“難說啊,有狼、山狗——嗯?”

——剛才搭話的……好像不是阿梅的聲音!

阿梅埋頭跟著景善若的腳印走,不料咚地撞到她背上。

揉揉鼻子,阿梅納悶:“少夫人,怎麼突然停下了?”不是說還要趕緊逃得越遠越好麼?

景善若看看四周,壓低聲音道:“阿梅,剛才是你在問我會遇到什麼?”

“不是,少夫人自問自答才對啊。”阿梅回答。

“我以為是你問的。”景善若簡短地解釋了一句,閉口不言語了。

“我哪有……”阿梅瞪大眼,剛分辯到一半,突然意識到景善若說這話代表什麼。她凍得發痛的額頭上立刻冒出了冷汗。

——少夫人的意思是……還有別的人在她們附近?

她低呼一聲,緊緊攥住景善若的手。

景善若單薄的身子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不知是不是給驚嚇的,但是她看起來十分冷靜。

“誰在那裡?”她並不看任何方向,只是閉著眼,揚聲道,“出來吧,既然不想隱瞞自己的存在,又何妨現身一見呢?”

隨著她看起來很有底氣實際上虛張聲勢的呼喝,一道人影出現在二人面前。

竟然就在眼前,之前卻完全看不見。

“越家少夫人,這是惱火了麼?真不經逗。”那人影說。

離、離婚了?

竟然是女子的聲音。

發現對方不是男人,阿梅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她躲在景善若後面,不服氣地說:“我家少夫人與你並不相識,什麼逗不逗的!懂事不啊?”

“阿梅!”景善若喝止她,“怎麼如此無禮!”

“少夫人……”阿梅委屈地應了一聲。

景善若轉頭看著攔路的女人。

雖然有月光,又有積雪反光,可在黑夜裡看人仍是看不真切的,尤其那人還站在樹下、積雪的枝頭擋住了月色,使其只剩下一個朦朦朧朧的影子。

景善若隱約見得此人頭上梳著髻,心中便又是咯噔一聲響:難道這是今晚第三個?真是倒黴起來喝涼水也嗆死啊……

她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就一件寶貝東西了。

那便是越百川留下的經書。

雖然她看了沒什麼益處,但這是夫君的東西,夫君又不是一般人,誰知道經書被人拿了會不會對夫君有害?

景善若打定主意,盡力保護那捲經。

——嗯,這個修道的人,要用一樣的謊話騙過去麼?

景善若正準備開口,對方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草梗,笑道:“這位夫人,貧道方才算過,有件好東西在你身上。你可想抵賴?”

“……”景善若無力。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動不動就是佔啊測啊算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她放棄第一層哄騙,跟對方說:“仙姑,我還不知你所指是何物呢,從哪裡來的抵賴啊?”

道姑乾脆利索地回答:“一卷經書。”

“經書?那應當不算奇物吧?小女子夫家幾位女眷都吃齋清修,要說經書古籍,可算是藏得不少。”

這是胡說八道,越家識字的女性除了她也就老夫人一位了,老夫人根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