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帶沒有捷徑可繞。”

“統領不是急著趕回府城嗎?”

“是的,恐怕梁公公出了意外,不然怎會催我們十萬火急趕回府城?”

“統領可以帶兩個人先走,咱們在後阻擋小狗追趕。”

毒龍意動,苦笑道:“可是,留下你們……”

黑衣殺星的語氣頗具信心,說:“統領放心,咱們慢慢走,他再也沒有突襲的機會了。拖至天黑,咱們四散而走,他便不能威脅我們了。”

“賢弟……”

“不要三心二意了,統領速下決定,事急矣!必須分秒必爭。”

“好,諸位千萬小心。”毒龍終於首肯,交代一些注意事項,帶了兩個心腹先走。

黑衣殺星直等到毒龍的人馬消失在視線外,方斷然下令將屍體留在路旁讓地方官善後。十四個人有六個受了傷,分為七組,每一個人負責帶一個受傷的人,戒備著慢慢南行;距樊橋不遠,後面四人九馬已經跟來了。

林彥不再發起襲擊,跟在百步外亦步亦趨。他已經發覺毒龍失了蹤,以為這惡賊可能另有毒謀,卻沒想到毒龍會棄了部眾逃走。

夕陽無限好,大地在晚區映照下一片金黃。八荒神君策騎追上林彥,一面嚼著買來的雞腿一面說:“小夥子,依我看,情形不太對。”

“老爺子,有何不對?”他吞下一口肉反問:“這些走狗為何不趕路?”

“大概毒龍躲在後頭。”他漫不經心地說:“等候適當的時機,趕上來前後夾攻。哼!我就等他這個怕死鬼和我拼命。”

“不對不對。”八荒神君大搖其頭。

“又有什麼不對了?”他正色問。

“毒龍跑掉了。”八荒神君怪腔怪調地說,口中有肉說話含含糊糊。

“單爺爺。不要危言聳聽好不好?”龍姑娘介面,她也在進食,對在馬上進食感到相當新鮮。

“丫頭,敢不敢和我打賭?”

“你好意思?你敢說,我不敢聽,我天膽也不敢和人精打賭。”姑娘向八荒神君做鬼臉,這兩天她顯得特別開心,大概是不再吃被人窮追的苦頭,心情不再緊張的緣故。

“我老不死人老成精,這次卻栽定了。”八荒神君苦笑:“那怕死鬼恐怕已到了蒲州,咱們差了四十里。”

林彥一口吃掉剩餘的滷肉,哼了一聲說:“上!咱們早該動手的。”

九匹馬放蹄衝出,前面十四名走狗卻勒住了坐騎等候,等他們衝到切近,領隊的黑衣殺星突然解劍丟落地面,朗聲說:“統領已先走多時,咱們認栽,閣下瞧著辦吧!”

林彥愣住了,久久,突然暴怒地咒罵:“這怕死的畜牲!他居然無恥地逃掉了。”

“追!”八荒神君大叫。

二更天到達蒲州,千里追風的眼線在城外相候,送上餘大人的手書,並說出毒龍已在天黑前過河走了,隨行的只有兩個爪牙。餘大人的手書聊聊數語,僅說將竟全功,奸閹震恐,請林彥速返。

次日一早,他們平安地渡河,疾趨趙渡鎮,渡渭河到達對岸的華陰,獲得馬匹向府城飛趕。

府城似乎氣象一新,市民們臉上有了笑容。

東西大官道旅客絡繹於途,車馬行旅往來不絕。一早,兩百餘匹雄駿的貢馬擁出渭南城的東關,由三十餘名欽差府的護軍和馬伕押送,浩浩蕩蕩東行。距西陽橋兩三里,後面塵頭大起,四十名護軍在前開路,十輛雙頭輕車相隨,然後是十六輛長轅駟車。每一部車,皆有一名車伕一名護軍駕馭,車旁各插兩面大旗。右首一面四個大字:欽旨奉貢;左一面是:督陝欽差梁。斷後的也是四十名護軍和四輛供應大車。護軍皆是驃悍的勁旅,拉車的皆是高大穩健的長程健騾。這些貢品,在官府中統稱上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