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河叔到跟前的時候;已經把弓箭放在馬鞍上;等趙進拿下頭盔後才徹底放鬆下來;在馬上關切的問道:“進少爺;報信的人說昨夜有大股盜賊侵犯何家莊;安然無事了嗎?”

看到熟悉的面孔;趙進和夥伴們終於能真正的放鬆了;他注意到對面河叔的坐騎渾身汗水;想必是因為一路狂奔。

“多謝河叔關心;賊人被我們打跑了;沒事了。”趙進朗聲回答。

“那報信的人說是幾百騎兵;幾千步卒;就這麼被你打跑了?”河叔話裡有些不信;隨即失笑說道:“人一謊也就亂了;沒準”

話說到這裡;河叔卻聽了;因為他看到在另一側拜訪的屍體堆;倉促清理戰場;自然也不會整齊擺放;就那麼堆了幾個大堆;然後撒的石灰格外多;幾乎是把什麼都遮蔽了;看著像是個漚肥堆;這河叔剛來的時候注意力都在趙進他們這邊;對這幾個屍體堆一掃而過;剛才卻聞到了濃烈的味道;繼而發現。

河叔顧不得說話;在馬上緩緩長大了嘴巴;當真是目瞪口呆;以他的見識和性格;難得有這樣驚呆的模樣。

“這還這還真是”河叔在馬上語無倫次。

“河叔;我爹和其他叔伯什麼時候到?”趙進開口問道;他知道只要報信的回到徐州;各家長輩肯定火急火燎的過來救援;這河叔應該是前哨;可能因為他弓馬武技最為出眾。

被這麼一問;河叔才反應過來;在馬上咳嗽了幾聲才說道:“會騎馬的不出半個時辰;不會騎馬的恐怕要晚些;你們報信的那人今早城門開的時候才能進城;城內這才知道了訊息;大家都急瘋了;各找辦法要出城。”

說完這句之後;河叔在馬上笑了笑;帶著點調侃說道:“不過大傢伙也明白的很;來得這麼晚估計見不到活人了;只能給你們收屍;或者有個萬一的希望能和賊人們談談;誰也想不到是這個結果;居然是你們贏了。”

幾百騎兵;幾千步卒圍攻一個小小莊子;趙進這邊連個見過血的都不多;整天在那裡進行沒什麼用的訓練;怎麼可能有幸存的道理;各家長輩估計都是悲痛欲絕;想要過來收屍;估計唯一的念想就是能收個全屍。

說起來;各家都不報自家孩子倖免的希望;原因很簡單;趙進和夥伴們手裡沾了太多血;太多人命;和多方勢力血海深仇;對方下了這麼大本錢夜襲大戰;肯定不會留活口;當然;他們更想不到這個結果。

河叔的坐騎被煙火和血腥氣燻的有些焦躁;忍不住亂動兩步;那河叔拽住韁繩呵斥了句;穩下來之後細細打量森然站立的老兵隊;看著渾身血汙依舊披甲的趙進和夥伴們;臉上的笑容變成了欣賞;點頭說道:“不簡單了不起我過來的時候還琢磨;你們幾個小子都是好苗子;死了真是可惜;沒曾想你們做到這樣的地步;我先給你們家裡人報個喜去”

說完之後;打馬轉身;驅動坐騎快速離去;看著河叔離開;趙進直接坐在了地上;其他人也毫無風度的跟著坐下;這次他們真的放鬆下來;後面的老兵方隊也是照做;一直硬頂下來還好;剛才那放鬆休息卻是把疲憊都勾了起來。

陳晃坐下之後愣了愣;轉頭問趙進說道:“城內肯定要大隊人馬過來;現在不是白來一趟嗎?是不是讓人騎馬追上去知會一聲。”

“把身上盔甲都脫了吧;鬆鬆氣”趙進先招呼大家一句;然後開口對陳晃說道:“怎麼會是白來;讓別人看看;咱們趙字營也不是孤零零沒人管;讓那些還有心思的死了這個心。”

陳旱點點頭;把自己頭盔和護腕解下;然後幫著趙進解開胸鎧;笑著說了句:“昨晚咱們打成這個樣子;誰還敢有什麼心思?”

孔家和雲山寺;差不多是河南、山東和南直隸徐州一帶最大的江湖勢力了;昨夜出動那樣的力量更可以說是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