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的傷勢恢復得很快,不過三人商量之後,覺得還是步行為妙。

陰風門這次栽了個大跟頭,一定會狠狠報復,何況還有冷粼這個號稱凌虛傳人的傢伙,陰風門是不會放過他的。

而冷粼和莫問天的心中,還在隱隱擔憂一件事,上次四個黑衣人去十方鎮找不到冷粼,和洞明三人起了衝突,被清陽真人等人所救,下次不知會派什麼厲害人物來尋仇,還是小心為好。

冷粼一想起,以後要面對玄極山和陰風門這正邪兩大門派,就頭疼得很,怎麼迷迷糊糊,就成了天地不容、人人喊打的物件了。

三人一路行來,頗受人矚目,法相面容莊嚴、冷粼佻脫開朗、莫問天儒雅風流,實為一隊怪異的組合。

一日,幾人正在趕路,忽見法相和尚面露喜色,道:“阿彌陀佛,貧僧有同門到了。”

話剛說完,就見遠處有兩道身影疾奔而來,直到三人跟前才站定。

冷粼仔細一看,是兩個身穿黃色僧袍的和尚,看上去,年紀比法相要大些。

果然,法相和尚雙手合十行禮:“阿彌陀佛,法空師兄,法能師兄。”

法空也合十還禮,看了看冷粼和莫問天,冷冷問道:“敢問這二位施主如何稱呼?”

莫問天一怔,怎麼這法空和尚語氣如此不善?淡淡回道:“在下莫問天。”

冷粼也學足了修道人士的派頭,雙手一抱拳,大咧咧的說道:“在下冷粼。”

法空冷哼一聲,沉聲喝道:“法相,接掌門人法旨。”

法相渾身一震,急忙跪下,恭聲道:“弟子法相,請掌門人法旨。”

“般若宗三代弟子法相,入世遊歷,不去積德行善,反而結交妖人,有違我宗三大誡律之首。著令法空、法能下山帶法相回山受罰。

“另:妖人冷粼,天性兇殘、濫殺無辜,實為天道不容。著法相戴罪立功,緝拿妖人冷粼,帶回山門由掌門人處置。”

法空的一番話,不啻於在三人耳邊響起一聲炸雷,法相跪在地上,抬起頭,有些茫然的看著冷粼。

莫問天心底輕輕嘆息了一聲,該來的,果然來了。

冷粼此時俊臉煞白,牙齒緊緊的咬住嘴唇,似乎嘴角都要滲出血來,雙手握拳,骨節劈啪直響。

法相呆呆的看著冷粼,又望向法空,囁嚅道:“法空師兄,這……或許是個誤會罷?”

法空見法相呆頭呆腦的樣子,頓時火氣上升,厲聲道:“法相,你敢不遵掌門人法旨?”

“這……”

法相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手足無措,為難地看向冷粼。

“哈哈……哈哈……”冷粼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掩不住的淒涼。

“和尚,對不起,我騙了你,我的確是妖,狼妖!”他一字一頓的說出“狼妖”兩個字,話音卻愈來愈柔和,像對自己久別重逢的朋友一般:“可是和尚,我們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你該知道我的。”

話講到這裡,冷粼把頭轉向法空,眼神中,射出一股陰冷的恨意,語氣也變得凌厲:“天性兇殘,濫殺無辜,你看我犯了哪一條了?我何時又濫殺無辜了?”

法空冷笑聲聲,“哼,終於承認了!玄極山的洞元,前幾日被你偷襲重傷,若不是當時有崑崙派的清陽真人在,恐怕洞元就要死於你手了。

“現在玄極山莊白雲真人聯合崑崙派、五行宗、天機門,向各大門派發了追殺柬,哼哼,算來你的面子也夠大了。”

“洞元?”

冷粼一愣,沒想到這傢伙如此命大,那種情況都能保住小命,而且今日更成為他天性兇殘的罪證。

“可惜啊,可惜啊,居然沒能殺得了他。”冷粼心中湧起滔天的恨意,一口銀牙幾乎都要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