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宋秋伊慌慌張張的奔到床頭櫃邊,緊張的抽開抽屜,因為太過緊張,抽屜差點被她的手抖掉,她好不容易拿出了抽屜裡的瓷瓶,再迅速的奔回晏紫瞳身邊。

掃過瓷瓶,晏紫瞳立即從裡面倒出了兩粒藥丸出來,想也未想的便仰頭吞了下去,剛想要端起杯子用水來送藥,腦子裡轉了過來,想到水中還被人下了藥,她住了手,硬是仰著喉嚨讓藥丸嚥下喉嚨裡。

她感覺到那兩粒藥丸進了喉管,落進胃裡,有一股熱量,迅速從她的胃部延伸至她的五臟六腑。

雙手輕輕的捧著自己的小腹,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肚子,她的動作看起來平靜,實際早已緊張是不能自己,她的額頭上滲出了密密的汗,青筋一條一條的跳動著,捧著肚子的雙手,因為僵硬的用力,指關節泛著絲絲白色。

孩子,孩子,你不能丟下我,求求老天爺,不要把他從我的生命裡帶走,孩子,求求你,一定要堅持住,堅持住!

額頭上的汗水越聚越多,晏紫瞳痛苦的閉上眼睛,咬緊了牙關,努力忍住肚子裡傳來的一陣陣刺痛。

晏紫瞳的表情嚇壞了宋秋伊。

“紫瞳姐姐,你到底有沒有事?這藥到底行不行?該死的,我去找大夫!”

晏紫瞳五根手指適時的握住宋秋伊的手腕,頭僵硬的搖了搖,虛弱的聲音從齒縫中蹦出:“不要,不要去找大夫!”

這藥是毒醫聖手給她的,以防備有人在她的食物裡偷偷下藥,若是時間不及時,很有可能會導致她一屍兩命。

“可是你……”宋秋伊心疼她,眉頭稍稍皺起,因為晏紫瞳因痛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非常大。

一刻鐘後,晏紫瞳身體裡尖銳的疼痛終於緩釋了些,她輕吁了一口氣,握在宋秋伊手腕上的手指鬆開了。

“沒事了!”晏紫瞳幾近無力的吐出了三個字。

跟著晏紫瞳擔心了這麼一會兒,宋秋伊的神經也緊繃著,此時稍稍放鬆,雙腿沒志氣的一軟,就癱軟在晏紫瞳的躺椅邊上,她緊握著晏紫瞳的手,害怕的哭出聲來:“剛才嚇死我了。”

“沒事了,沒事了,別擔心了!”晏紫瞳躺在躺椅上,歪著頭給了宋秋伊一個蒼白的笑容。

好不容易才爬了起來,抹去了臉上的淚水,眼睛還紅紅的,她盯著水壺,一臉的自責:“都是我不好,剛剛要不是我給你倒水,你就不會……”

說到這裡,晏紫瞳的臉倏的陰沉了幾分。

“小伊,你讓小篆去把今天送水的丫鬟帶過來,然後扶我換身衣服!”這身衣服,若是被夜北溟看到,不知道他會緊張、擔心成什麼樣。

“好!”

······

蘭亭閣內廳

晏紫瞳換上了乾淨的嫩粉色長裙,這套也是夜北溟為她特地訂做的,料子柔軟,不緊身,穿在身上,特別的舒適。

據說,這衣服是名家所做,一件衣裳,抵得上十戶人家一年的口糧。

只是那點兒銀子,在夜北溟的眼中根本是九牛一毛,為了她,就算再多的錢,他也捨得花,對於晏紫瞳,只要是她需要的,他全考慮到了。

以前她總覺得夜北溟是個粗心的男人,不懂得女兒家的心思,現在發現,其實他是個很細心的男人,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這樣的他,是任何一個女人都會無法抗拒的。

她一直安靜的待在蘭亭閣,只是不想招惹任何人,但是不代表她晏紫瞳就會像烏龜一樣縮在龜殼內,任人欺凌。

她的至理名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送茶的是一個大約十四五歲的小丫鬟,長得十分清秀,一身丫鬟裝扮,兩根烏溜溜的大辮子垂直在頸子的兩側,雙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