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聽話,不敢輕忽。

「夫人……」

徐敏靠坐在床頭,眼皮都快掉下來了,聽到這聲叫喚,馬上驚醒,看著站在面前的寶珠,用眼神詢問她。

「世子來看你了。」寶珠輕道。

她連忙調整了下坐姿。「快請他進來。」

寶珠回了一聲是,便出去請人了。

過了一會兒,穿著白色喪服的奕鹹在兩名婢女的陪同之下走進內房,小小的身子似乎瘦了不少。

「徐夫人的身子好些了嗎?」他像個小大人似的慰問。

「託世子的福,奴婢已經好多了。」徐敏見他故作堅強,心頭頓時酸酸的。

「世子呢?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地吃、好好地睡?」

奕鹹兩手背在身後,昂起下巴。「當然有了,徐夫人不用擔心。」

「世子能不能走近一點?」她問。

他遲疑一下,這才移動腳步,來到床畔,徐敏馬上張臂將他攪進懷中,感受到他人的溫柔,強裝出大人模樣的稚嫩五官頓時崩塌。

「想哭就哭,奴婢保證不會取笑世子的。」孩子就該像個孩子,不要這麼快就急著長大,想當個大人。

「父王說……要堅強一點……再傷心也不能哭……」奕鹹癟起小嘴說。

徐敏眼眶也不禁紅了。「奴婢偷偷地告訴世子,其實你父王也有哭過,只是不敢讓人家知道而已。」

「父王也有哭過?」他淚眼汪汪地問。

她頷了下首。「世子可不能告訴別人,不然你父王一定會知道是奴婢洩漏出去,那可就慘了。」

「我不會說的……」奕鹹一面抽氣、一面問道:「徐夫人,母妃死了,奶孃也死了……為什麼她們全都死了?奶孃平常身子很好,沒聽她說過哪裡不舒服,怎麼突然就病死了?」

「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麼,生病這種事很難說,有時看起來好端端的,可是忽然就倒下了,誰也無法預料,何況老天爺做事,總是讓人摸不著腦袋,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就算要找祂理論,也不知該去哪裡找才好……」見世子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說法,讓她悄悄鬆了口氣。

「一個人的壽命長短,不是咱們能決定的,世子只要記得奶孃生前有多關心你,感念她對你種種的好,相信奶孃在天之靈也會很欣慰的。」她不希望有任何陰影留在這個孩子的心底。

奕鹹用力點頭。「我當然不會忘記……」

「這就對了。」徐敏拍了拍他的頭。「至於娘娘,我想她若是地下有知,一定很後悔活著的時候沒有多花點時間跟世子相處,更沒機會讓世子知道,其實她是很愛你的。」

就算是謊言,只要能安慰還活著的人就好。

這番話果然溫暖了奕鹹的心。「母妃只是……只是不曉得該怎麼當娘,所以我不怪她。」

即使被傷害了,他還是護著生母。

徐敏自然附和。「世子說得一點都沒錯。」

他用手背抹去頰上的淚水。「父王還說母妃是自己不小心跌進池子,不是徐夫人害死的,我也相信徐夫人不會那麼做。」

「是啊,要是有做,奴婢就會承認,如果沒做的事,可別想誣賴到奴婢頭上……」雖然還不至於想要害死王妃,不過她很想揍她一頓倒是真的。

「謝謝世子願意相信奴婢的清白。」

這句話總算讓奕鹹露出小小的笑容。

就在這當口,他的肚子響起咕嚕咕嚕的聲響,小臉不由得脹紅,巴不得沒有人聽到,不過徐敏強忍笑意的表情,可見得還是聽見了。

徐敏看向自家丫鬟。「寶珠,我有點餓了,去下個餃子或是麵條。」

「奴婢這就去。」寶珠會意過來地說。

她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