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娘,您也真是的,愣是把他晾了一個時辰,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氣呢。”秦綽卻埋怨起了柳氏,覺得她沒有見好就收,所以才鬧得這麼尷尬。

啪!

柳氏聞言大怒,抓起桌上茶杯摔在秦綽腳下,罵道:“混賬,我這麼做是為了誰?為我自己嗎?還不是為了你!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主意是你出的,如今鬧得不愉快,你反倒埋怨起我來了。

滾,快滾!”

“娘,是孩兒錯了,您快消消氣,氣大傷身。”秦綽嚇了一跳,連忙給柳氏道歉安撫。

待柳氏的氣消了,母子二人重新商議計劃,他們覺得元泰平已經不似以前那麼好拿捏,所以得改變策略。

翌日,秦綽再次邀請元泰平到府上做客,但是卻被元泰平委婉拒絕了。

秦綽壓根沒想到元泰平會拒絕,只覺面子掛不住,氣得臉色鐵青,但同時又忐忑不安起來。

他懷疑元泰平會不會在繁華帝都見識過許多更為優秀的大家閨秀後,開始瞧不上秦如蘭了。

於是急忙去找秦如蘭探口風,得到秦如蘭的否定後,這才暗鬆一口氣。

但他仍然放心不下,於是找到柳氏,把心中的擔憂訴說一番。

然而柳氏非但沒有給他定心丸吃,反而跟著一起擔憂起來。

似乎經秦綽這麼一提醒,她才徹底反應過來,元泰平早已不是曾經那個面貌可憎的窮小子,如今的他已經平步青雲飛黃騰達。

秦如蘭並不是他不可捨棄的唯一選擇,甚至只要他點一下頭,白雲城的媒婆能把他家的門檻踏平。

於是柳氏去到秦如蘭的小院,想從秦如蘭的嘴裡得到一顆定心丸。

卻聽秦如蘭幽幽說道:“希望孃親在為二哥算計將來的時候,也能稍微為孩兒著想一二。”“放心,娘想著你呢。”柳氏安撫了秦如蘭一句,然後憂心忡忡地離開了小院。

她忽然想起了大女兒秦心如的悲慘遭遇,從而擔心弄巧成拙,害得秦如蘭步其後塵。

白雲城西南方向,靠近黑森林的位置,山腳下廢棄的柳家村裡。

時值中午,村莊最前排的一間院子裡,一束青煙自煙囪裡飄上了天空。

不是張小卒和牛大娃回到了柳家村,而是一戶陌生人家,不知因何流落至此,看見柳家村無人居住,便選了前排的四間院子定居了下來。

他們是去年九月份來到柳家村的,剛一在村子裡落下腳,一家人就去鎮子上置辦了農具,開墾出十畝荒廢的田地,然後種下小麥。

這戶人家姓宋。

老漢叫宋正陽,今年六十有三,身體略顯老邁,但仍然能幹得動活。

老漢膝下有三個兒子,名叫安定、安康、安樂,皆已成家。

一大家人尚未分家,所以一天三頓飯都吃在一處。

老漢宋正陽走出院門,在門旁倚著牆蹲下,望著南邊地裡十畝黃燦燦的麥子,褶皺密佈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今年的麥子長得極好,再等個五六天,讓天上的大太陽催一催,就能收割了。

只盼接下來的半個月不要下雨。

“爺爺,您忘記拿菸袋了。”

大兒子家的小孫子,拿著老漢的菸袋從院子裡跑了出來,送到老漢面前。

“哈哈,乖孫兒,真能幹!”老漢自孫子手裡接過菸袋,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撫摸著孫兒的小腦袋誇讚道。

小孫兒今年五歲了,聰明伶俐,平日裡甚得老漢喜愛。

“爺爺,您怎麼不抽菸袋啊?”小孫子眼巴巴地看著宋老漢問道。

“爺爺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再抽。”

“爺爺,您是不是不喜歡抽菸袋了呀